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90161" ["articleid"]=> string(7) "732191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647) ""陈虎。"他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的人,笑了一下,"来了。"
"先,朱先生。"陈虎差点叫错,赶紧改口,腿一弯就要跪,"殿,"
"免礼了。"朱慈烺摆了摆手,"不用多礼。坐。"
陈虎没坐。他站在门口,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在杨家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护院,扛粮食的,看门的。在城墙上他也知道自己是什么,守城的兵,踹鞑子的。但在这里,东宫里,青砖铺地,朱漆柱子,他不知道自己该站哪儿该坐哪儿。
"坐。"朱慈烺又说了一遍,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虎硬着头皮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来。椅子是硬木的,有扶手,他坐在边上,屁股只沾了半边椅子,不敢往后靠,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根木桩。
"曹变蛟跟我说了你在东昌的事。"朱慈烺放下公文,看着他,"潭腿功夫不错,在城墙上立了功。他推荐你到我身边来,做贴身护卫。你愿意吗?"
"愿意。"陈虎答得很快,没有犹豫。
"做贴身护卫跟当护院不一样。"朱慈烺说,"当护院是看门守夜,做贴身护卫是跟着我,我到哪儿你到哪儿。朝堂上、宫里头、军营里,你都得跟着。有时候危险,有时候无聊,有时候,你可能要替我挡刀。你想好了?"
"想好了。"陈虎说。他没多想,朱先生让他跟着,他就跟着。挡刀就挡刀,朱先生在城墙上都没跑,他也不会跑。
朱慈烺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行。从今天起,你就留在我身边。赵安会教你宫里的规矩,什么时候该跪,什么时候不该跪,什么人能搭话,什么人不能搭话,什么地方能去,什么地方不能去。你先学几天,学不会不要紧,慢慢来。"
"是。"
"对了,"朱慈烺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半碗茶,推到陈虎面前,"喝茶。这茶是王春刚沏的,还热着。"
陈虎站起来,双手去接茶碗。他紧张得很,手心全是汗,接茶碗的时候手指一滑,茶碗歪了,半碗茶水泼在桌子上,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流到他的裤子上,湿了一大片。
陈虎的脸一下子涨红了,红到了脖子根,手忙脚乱地拿袖子去擦桌子,越擦越乱,茶水弄了一袖子,袖子湿了贴在胳膊上。
"对不住,对不住先生,我,"
"没事。"朱慈烺站起来,从旁边拿了一块布,自己把桌子擦了,"茶而已,不要紧张。"
他把布放下,又给陈虎倒了半碗茶,这次递过去的时候,直接放在他手边的桌面上,没让他接。
"喝吧。别紧张。"
陈虎坐回去,端起茶碗,低着头喝了一口。茶是龙井,清苦微甜,跟杨家喝的高末不一样,杨家的茶碎,苦,涩,这个茶入口是苦的,咽下去之后舌根有点甜。他的手还是有点抖,但茶碗端稳了,没再洒。
朱慈烺坐回去,继续看公文,拿着笔在公文上批字,笔是竹笔,笔杆上刻着字。陈虎坐在旁边,不知道该干什么,就那么端着茶碗坐着,不敢动,也不敢说话,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屋里很安静,只有翻公文的哗啦声和窗外院子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不知什么地方传来的钟声,嗡嗡的。
过了一会儿,赵安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套衣服,青布圆领衫,跟东宫侍卫穿的差不多,但料子好一些,是细布的,不是粗布。他放在陈虎旁边,对朱慈烺道:"殿下,衣服领来了。军器局那边传话,说明天一早就任,请殿下过去看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880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