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90158" ["articleid"]=> string(7) "732191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565) ""鲁莽!不知轻重!朕让你去通州看周延儒怎么打仗,谁让你私自带兵出城的?谁让你抗旨的?谁让你去守东昌的?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你是储君!是大明的国本!你死在山东,大明就完了!你知不知道?"
崇祯的声音越说越高,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嗓子都劈了。他从龙椅上站起来,在御案前走了两步,又停住,手指着跪在地上的朱慈烺,手在抖。
朱慈烺低着头,没吭声。
"你说话!"崇祯吼了一声。
"儿臣知罪。"朱慈烺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儿臣抗旨出城,擅调兵马,轻蹈险地,罪无可逭。请父皇重罚。"
"重罚?朕杀了你信不信?"崇祯的手指戳着御案上的捷报,纸张被戳得哗啦响,"你打了胜仗朕就该不罚了?打了胜仗就能抗旨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还有没有大明的规矩?"
"儿臣知罪。"朱慈烺还是这四个字。
崇祯瞪着他,瞪了半晌,忽然转身走到御案后面,拿起一个木匣子,"啪"地摔在朱慈烺面前的砖地上。匣子盖摔开了,里面滚出来一颗人头,石灰腌过的,辫子还系着,脸上有石灰的白色粉末,但五官还能辨认。石灰的味道冲出来,混着一股腐臭味。
阿巴泰的头。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崇祯的声音低下来了,不吼了,但比吼更沉,"你为了这颗头,差点把命搭进去。"
朱慈烺看着那颗头,没说话。人头在金砖上滚了半圈,脸朝上,灰白色的眼睛半睁着。
"你知不知道,朕接到通州的急报说你带兵出城的时候,手都在抖?"崇祯的声音更低了,像是在自言自语,"朕坐在这把椅子上十六年了,李自成打到河南,张献忠搅了半个四川,鞑子入关抢了五次,朕都没抖过。你出城那天晚上,朕的手抖了一夜。"
乾清宫里安静了。
王承恩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殿外的风把槐花吹进来几瓣,落在金砖上,白白的,像小小的雪片。
朱慈烺跪在那里,低着头。他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砖地上的凉气顺着膝盖往上爬,爬进棉袍里,冷得他小腿发麻。
"起来。"崇祯的声音忽然平了,像是一阵风刮过去之后,什么都没了。
朱慈烺没动。
"朕叫你起来。"崇祯走回龙椅坐下,声音恢复了平常的疲倦和沙哑,"跪着像什么样子。"
朱慈烺站起来。膝盖跪麻了,腿有些发软,他活动了一下,站直了身子。棉袍上沾了砖地上的灰。
崇祯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青黑,看着他手上的伤痕,看着他棉袍下面瘦了一圈的身子。看了很久。
"罚你三个月俸禄。"崇祯说,声音很淡,"神机营的协理权收回。给你一个协理军器局的差事,不管兵,不管民,就管打铁。"
朱慈烺愣了一下。协理军器局,从五品的闲差,不管兵不管民,就是管兵工厂。这处罚比他预想的轻太多了。他以为至少是禁足东宫、撤掉太子冠服,甚至可能被废储。但崇祯只罚了三个月俸禄,给了他一个管打铁的闲差。
"谢父皇。"他叩了头,额头碰在金砖上,凉的。
"别谢朕。"崇祯拿起御案上的折子翻了翻,没有看他,"朕不是夸你。你抗旨出城,鲁莽行事,差点把命搭进去,这是你的错,你记住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880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