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89775" ["articleid"]=> string(7) "732189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660) "房间里静了片刻。
傅予也没有立刻回答。
沈安闭上眼,像是刚才什么都没问。
“算了。”
床边轻轻陷下去。
傅予没有走。
他坐回原来的位置,拿起医生留下的体温计和记录表。
“等你睡着。”
沈安没有睁眼。
她把脸向枕头里埋得更深一点。
药物残留的眩晕仍在,头也一阵阵发痛。可这间房的窗户开着一条缝,风吹动纱帘,带进院子里树木清淡的气味。
门没有锁。
傅予就在旁边。
她不需要再反复确认,眼前的东西究竟是不是真的。
几分钟后,沈安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傅予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睡着以后,她脸上所有用来迷惑人的东西都消失了。没有笑,也没有故作无所谓的神情。眉心仍轻轻皱着,手指藏在被子里,不安地蜷缩在一起。
傅予伸手,碰了一下她额角纱布的边缘。
动作很轻。沈安却仍然在睡梦中缩了一下。
他的手停在半空。
片刻后,替她把散落在脸侧的长发拨开。
离开房间时,傅予轻轻带上门。
没有落锁。
周衡正在楼下等他。
傅予走到窗边。
从这里能够看见东侧房间的露台,纱帘在风里缓慢起伏。
“查。”他的声音很淡,“昨晚几点进的沈家,带了什么人,带进去什么药,出来的时候拿走了什么。”
周衡点头。
阳光落在傅予的侧脸上,眉眼间看不出怒意。周衡却没有再问。傅予做决定时越平静,便意味着这件事越不可能轻易结束。
沈安醒来时,最先听见的是木鱼声。
隔得很远。沉缓的敲击穿过暮色,一声接着一声,中间夹着细微的磬音。
她睁开眼。
屋里没有开灯,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大半。香樟树的影子映在纱帘上,被晚风吹得缓慢摇晃。
沈安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几秒。
记忆才一点点回来。
盛序。
傅予。
静园。
还有那个停在她唇上,重得几乎带着怒意的吻。
她下意识抬手。
指尖刚碰到嘴唇,细小的裂口便传来一点疼。
不是梦。
沈安放下手,撑着床坐起来。
身体已经不像白天那样失去控制,头仍旧很沉。太阳穴深处一阵阵发胀,喉咙干得像有沙子。
床头放着一只保温杯。杯盖下压着一张白色便签。
温水。醒后按铃。
字迹端正,不是傅予写的。
沈安倒了半杯水。温度刚好。
沈安掀开被子下床。
脚下铺着柔软的地毯,她走到门边,手指搭上门把时,仍旧停了一下。随后轻轻一压。房门无声打开。走廊里没有人守着。
两侧的壁灯已经亮起,暖黄的光落在深色木地板上。木鱼声从院落另一侧传来,随着门被推开,空气里也多了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
沈安循着声音走到回廊尽头。
隔着两重院子,能够看见一座不大的佛堂。窗内点着灯。一位头发银白的老人坐在佛龛前,只露出安静的侧影。她身旁站着一名年长女佣,偶尔上前替香炉添香。
老人没有回头。木鱼敲得很稳。仿佛外面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进不了那间佛堂。
管家从另一侧回廊走过来,看见沈安,放轻了脚步,“沈小姐醒了。”
沈安收回视线:“那是傅老夫人?”
“是。老夫人每天这个时间做晚课。”
“我要过去问候吗?”
“不必。”管家笑了笑,“老夫人说您身体不舒服,先养好再见。住在这里不用拘束,也不用特意去陪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853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