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89762" ["articleid"]=> string(7) "732189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5章" ["content"]=> string(6890) "晚宴进行到一半,周衡来到沈安面前。
“沈小姐,傅董有几句话需要单独向您说明。”
沈安看向他,“关于什么?”
“清和投资。”
周衡侧身让开通往休息室的路。
傅舟被几名傅家长辈拦在不远处。林敏芝正在陪沈崇山送客,没有留意这边。
沈安放下酒杯,“带路吧。”
休息室位于宴会厅另一侧。
周衡推开门,没有跟进去。
沈安走进房间。
傅予站在落地窗前。
他背对房门,正在接电话。
“交割条件不变。”
电话另一端似乎说了什么。
“傅明远答应的,让他自己解释。”
说完,他挂断电话。
房门在沈安身后合拢。
宴会厅里的音乐立即变得遥远。
傅予没有寒暄。
他拿起茶几上的一张股权结构表,放到她面前。
“看看。”
沈安没有坐。
她拿起文件。
表格列出了盛序增资完成以后,沈氏各股东的持股比例。
崇山控股,百分之二十七。
清和投资,百分之十八。
盛序集团,百分之二十五。
其他股东合计百分之三十。
沈安的视线停在清和投资那一栏。
百分之十八。
苏薇目前查到的数字并不完整。
她抬起头。
“傅董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明天,盛序法务会把权益确认声明送到沈家。”傅予重新走向窗边,“沈崇山会让你签。”
沈安捏着纸页,没有说话。
“声明有两部分。”傅予道,“确认你是清和投资最终受益人,同时确认崇山控股目前代行表决权的安排不存在争议。”
“如果我签了,意味着十八个点的表决权,继续由沈崇山使用。”沈安的眸子清凉。
“增资完成以后,清和投资仍然属于你。”傅予解释道。
“我要是不签呢?”
“盛序不放第一期资金。”
答案干脆得没有缓冲。
沈安低头看向手里的股权结构。
崇山控股只有百分之二十七。
加上清和投资的十八,刚好可以维持对沈氏的实际控制。失去这十八个点,沈崇山就必须争取其他股东支持。
原来父亲真正需要的从来不只是她嫁进傅家,他还需要她在结婚以前,亲手确认自己不会拿回母亲留下的权力。
“这份表可以带走吗?”沈安问。
“可以。”
傅予回答得很干脆。
似乎将她单独叫进来,真的只是为了履行对最终受益人的告知义务。
沈安把文件折好,放进手包。
无名指上的戒指碰到金属搭扣,发出很轻的一声。
傅予的目光落了下来。
戒指尺寸偏大,钻石已经转到指侧。
“连尺寸都没量。”
这句话与公事无关。
沈安抬起眼,“准备得匆忙。”
傅予走近。
他没有握她的手,只用食指拨了一下偏向指侧的钻石。戒面沿着无名指转回正中。动作很轻。
沈安整只手却不受控制地僵了一瞬。
“戒指可以慢慢改。”傅予垂眸看着那枚钻石,“人倒是卖得很急。”
沈安心口骤然发紧。
他的语气太淡,几乎听不出怒意。
每个字却都落得很准。
她将手抽回来。
“傅董刚刚签字的时候,并不比我慢。”
傅予看向她。
“我签的是沈氏。”
“有区别吗?”
“明天你要签的,是你自己。”
房间里安静下来。
沈安握住手包搭扣。
指腹被金属边缘硌得发疼,脸上的神情却没有变化。
“所以傅董特意把我叫进来,是想提醒我珍惜身价?”
“十二亿。”
傅予扫了一眼她手上的戒指,“沈家为你开的价,不低。”
“盛序愿意签,说明物有所值。”
“是吗?”傅予向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
沈安身后没有墙,房门也没有上锁。她随时可以退开,却始终站在原地。
“在D岛的时候,没看出沈小姐这么值钱。”
沈安胸口像被什么尖锐地划了一下。
她笑了笑,“那傅董应该觉得庆幸。”
“庆幸什么?”
“那七天我没有向你报价。”
傅予没有说话。
沈安迎着他的视线,继续道:“你没花钱。”
压在他眼底的情绪终于动了一下。
很浅,却危险。
傅予抬手。
沈安没有躲。
他的手指穿过她耳侧的长发,替她拨开缠在珍珠耳扣上的一缕发丝。指腹擦过耳后的皮肤。
熟悉的温度让沈安想起D岛最后一晚始终没有熄灭的床头灯。
她的呼吸乱了一瞬。
傅予看见了。
“下午答应上船。”他的手停在她耳后,慢条斯理地说:“凌晨五点三十七退房。”
不是询问。
也没有要求她解释。
只是把时间说得分毫不差。
“你查了我?”
“确认你是自己走的。”
“确认以后呢?”
傅予收回手。
“船等了四十分钟。”
沈安垂下眼。
那片只在退潮后出现的白色沙洲,忽然变得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她没有见过。
也不会知道傅予原本准备带她去那里做什么。
指甲掐进掌心。
再抬头时,她已经恢复平静。
“船费可以让周衡发给我。”
傅予看着她。
她伸手整理了一下偏移的戒指。
“傅董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该回去了。”
傅予侧身,没有阻拦。
沈安走到门口。
手搭上门把时,他才在身后开口。
“明天的声明,看清楚再签。”
沈安回过头。
“傅董希望我怎么选?”
“那是你的股份。”傅予神情已经恢复最初的冷淡,“盛序只需要知道,签字的人是否明白自己在放弃什么。”
“如果我不签,沈氏资金链断裂,也不影响傅董?”
“影响。”他说,“但不影响我做决定。”
沈安看了他几秒。
她忽然明白,傅予与沈崇山最大的不同不在于谁更强势。沈崇山总会把自己的选择包装成迫不得已。傅予不会。他会清楚地告诉她代价,然后看着她自己选。
沈安拉开房门。
宴会厅的音乐与交谈声重新涌进来。
门外站着盛序工作人员。
傅予脸上的私人情绪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走到她身后,语气恢复客气。
“弟妹先请。”
称呼无可指摘。
沈安停顿一瞬,侧身让开。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宴会厅。
林敏芝很快迎上来,“傅董跟你说什么了?”
“清和投资。”
“只是核对股东信息?”
沈安看向她。
“明天是不是有一份文件需要我签?”
林敏芝脸上的笑意停滞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自然。
“盛序的正常要求,不是什么重要文件。明天回家再说。”
“好。”沈安没有追问,心中已有盘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8538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