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89761" ["articleid"]=> string(7) "732189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4章" ["content"]=> string(7012) "订婚仪式原定下午四点开始。

四点十五分,司仪仍在台上与乐队确认流程。

没人催促。

主桌右侧空着一个位置,桌上立着名牌。

傅予。

沈安听过这个名字。

盛序集团现任董事长,傅舟同父异母的哥哥,也是沈氏增资项目的最终决策人。

傅鹤年身体不适,没有出席。傅明远作为盛序总经理代表傅家到场,按照原定安排,仪式不必再等其他人。

沈崇山却始终没有让司仪开始。

“他确定会来?”沈安问。

傅舟站在她身侧,低头回了一条消息。

“说了会来。”

林敏芝从宾客间走回来,替沈安整理了一下肩头的薄纱。

“等会儿见到傅董,记得主动问好。”

“哪个傅董?”

林敏芝动作微顿。

“当然是傅予。明远叔叔是总经理,以后当着盛序的人,不要叫错。”

她说完,又检查了一遍沈安的耳环,确认没有问题,才重新走向沈崇山。

宴会厅入口就在这时安静下来。

原本聚在那里交谈的宾客先后侧身,让出通道。盛序管理层从座位上站起来,连正在与人说话的傅明远也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沈安先听见一道声音。

“路上临时接了个电话。”

平静,低沉。

她挽着傅舟的手骤然收紧。

傅舟偏头看她。

“怎么了?”

沈安没有回答。

她缓慢地转过身。

傅予正从宴会厅入口走来。

黑色西装,深色领带,腕间戴着一只银色手表。海岛上被风吹乱的黑发已经梳理整齐,肩背被剪裁利落的西装包裹,整个人冷淡得看不出半分属于D岛的痕迹。

鼻尖那颗很淡的痣仍在。

沈崇山快步迎上去。

“傅董,仪式还没有开始,就等您了。”

“抱歉。”

傅予说着抱歉,脚步没有停。

“集团临时有事。”

“当然是公事要紧。”沈崇山笑道,“您能来,已经是给两个孩子面子。”

傅明远也走了过去。

“还以为你赶不回来。”

“答应了傅舟。”

傅予抬眼。

目光越过数名宾客,落到沈安身上。

先是她的脸,然后是她挽着傅舟的手臂,最后掠过台上那对等待交换的订婚戒指。

很短的一眼。

短到任何人都无法从中看出异常。

他收回视线,继续向前。

傅舟带着沈安迎上去。

“哥,这是沈安。”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未婚妻。”

傅予看向她。

脸上没有任何属于故人的情绪。

他朝她伸出手。

“沈小姐,恭喜。”

沈安将手放进他掌心。

“傅董。”

熟悉的温度从指尖传来。

傅予礼节性地握了一下,随即松开。

不曾停留,也没有多余动作。

沈崇山笑着提醒:“安安,以后都是一家人,跟傅舟叫大哥就好。”

沈安指尖微蜷。

“大哥。”

傅予看了她一眼,“嗯。”

只有一个音节。

他已经转头询问沈崇山:“仪式几点开始?”

“原本定在四点。您既然到了,现在就可以开始。”

傅予看了一眼腕表。

“那就别再耽误。”

司仪很快收到示意。

音乐响起,灯光暗下。

傅予在主桌落座。

直到他坐下,宴会厅里所有停滞的环节才重新运转。

沈安站在台侧等待上场。

盛序高层轮流走到傅予身边,俯身低声汇报。沈崇山端着酒杯过去寒暄,身体微微前倾。傅明远偶尔插入一句,傅予听完,才会给出简短回应。

他没有再看她,也没有因为这场意料之外的重逢失去任何节奏。

司仪念到沈安的名字。

傅舟朝她伸出手。

沈安将手递给他,提着裙摆走上台。

订婚致辞由双方团队提前拟好。从两家多年交情说到未来的商业合作,字句妥帖,没有一句属于台上的两个人。

沈安保持微笑。

目光偶尔掠过主桌。

傅予正在看盛序律师递来的文件,始终没有抬头。

交换戒指时,傅舟握住她的左手。

他的指尖很凉,动作却克制,只托着她的手指,没有多余接触。

钻石戒指缓慢套上无名指。

尺寸大了一些。

傅舟也察觉了,低声说:“回头让人改。”

“嗯。”

台下响起掌声。

傅予终于抬眼。

沈安隔着灯光与他对视了一瞬。

他的神情没有变化。

随后,他与其他宾客一样,象征性地拍了两下手。

仪式结束,紧接着是沈氏与盛序的战略合作签约。

签约台被移到宴会厅中央。

盛序律师将协议分别放在两侧。沈崇山坐到沈氏一方,傅予在另一侧落座。

傅明远没有上台。

尽管前期接洽一直由他负责,最终代表盛序签字的人依然是傅予。

摄影师举起相机。

傅予却没有立即拿笔。

“交割条件都确认了?”

盛序律师回答:“除清和投资的完整表决权协议仍在核验,其余材料已经齐全。”

沈崇山脸上的笑意出现短暂凝滞。

“那份协议是沈家的内部安排,不影响本轮增资。”

“是否影响,由盛序的法律团队判断。”

傅予翻过一页。

声音不高,却没有留下讨价还价的余地。

“框架协议可以签。核验完成以前,不执行第一期放款。”

沈崇山下意识看向傅明远。

傅明远开口:“清和投资的最终受益人是沈安。两个孩子今天已经订婚,股权安排不会影响双方合作。”

“婚约不是担保。”傅予抬眼,“盛序也不接受口头承诺。”

傅明远停顿两秒。

“当然。”

“那就按流程。”

一句话结束讨论。

律师重新核对文件。

傅予拿起钢笔,在协议末尾签下名字。

摄影灯接连亮起。

掌声响起时,沈崇山明显松了一口气。尽管资金尚未真正到账,傅予的签字已经足以让银行暂缓追债。

沈安站在台下,看着落在纸上的名字。

傅予。力透纸背。

签约结束后,宾客陆续上前敬酒。

傅予始终被人围在中央。

他很少主动说话,大部分时候只听。有人借订婚宴向他递项目,他让对方把资料交给周衡;有人提起傅家未来的投资布局,他没有表态,只说今天不谈其他事情。

他说得客气。

被拒绝的人却不敢继续纠缠。

沈安站在另一侧与傅舟应付宾客。

两个人偶尔碰杯,偶尔按照摄影师的要求靠近。傅舟的手始终没有真正落在她腰上,从镜头里却看不出任何生疏。

“你在看我哥。”傅舟忽然说。

沈安收回目光。

“我在看盛序的人。”

傅舟晃了晃杯里的酒。

没有拆穿她,只随口提醒:“那你最好收敛一点。”

沈安没有回答。

需要收敛的人从来不是傅予。

从进入宴会厅到现在,他甚至没有第二次主动走向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8538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