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89248" ["articleid"]=> string(7) "732188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690) "在所有画面里反复出现次数最多的,不是签字栏里的笔迹。是那三个字——"认识啊"。
第二天早上,他比平时早到了大半个小时。泡了一杯速溶咖啡坐在桌前,翻开昨天没看完的卷宗继续往下看。
但他的注意力没办法完全落在纸面上——每隔一会儿,他就会不自觉地看一眼放在桌面右上角的手机。她在新的一天里没有发新的消息来,他也没有主动再问什么。
她已经承认了一部分,剩下的部分还没有准备好开口。"等。"他在心里给自己下了一个字的命令。
至少他确认了一件事:那些年他一直放不下的那桩旧案里的当事人,现在就活在这个城市里,扮演着另一个人,正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完成当年没能完成的事。
他低头继续翻卷宗,这一次没有再去看手机。上午快下班时,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他拿起来——不是她的消息,是档案室发来的通知。
通知的内容很短:沈念慈案的原始卷宗已被调阅过一次,调阅时间就在最近几天,而调阅人签名那一栏,写着三个字——"陆砚辞"。
他盯着屏幕把内容确认了一遍。他没有申请过调阅。
有人帮他"代办"了,时间还刚好卡在今天。
这不是例行操作。如果是上级批准的正常调阅,会有人提前通知他,但这一次事先毫无征兆。他能想到的解释只有一种——有人在提醒他,这条线再往下走,可能要碰到不该碰的东西了。
几天后的中午,陆砚辞发出去一条消息,很短。
"你说的认识——是哪种认识?"
对话框顶上跳出"正在输入",灭了,又亮起来。
过了片刻,四个字弹进来。
"你想的那种。"
他盯着屏幕。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悬了很久。想追的问题排成一列,一个挤着一个。
最后发出去的只有四个字:"我知道了。"
手机塞回口袋。
隔着屏幕问不出真相,只能问出更多试探。要真相,就得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
食堂窗口前排着队,他站到队尾,轮到自己时才发现没想好要打什么菜。
他不知道的是,另一边,沈寂刚把手机扣回桌上,老K的加密消息就跳了出来。
"周永昌通过第三方渠道在查方姐近几年的业务记录。他已注意到正诚律所这条线。"
她读完,删掉。
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周永昌摸到方姐是迟早的事,只是比她算的日子早。
她抓起座机。
"方姐,周永昌在查你。查的是你以前的业务记录。"
那头静了几秒。
"他查不到的——那些记录我早就处理过了。"方姐顿了顿,"但你最近让我出面跟暗涌资本走得太近了。他可能不是从业务记录入手,而是从我最近的活动切入的。"
"你确定他会走到那一步?"
"他已经在路上了。"
两端都没说话。
先开口的是方姐:"我知道该怎么应对。你专心打你的官司。"
听筒放回去。
沈寂站到窗边,把刚才那通电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方姐一句多余的都没问,直接说知道该怎么应对。
这种默契让人安心。
也让人后背发凉——它意味着时间窗口正在合拢。
玻璃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她看了两秒,转过身。
她回到桌前,打开日历。
原定下周的那场关键谈判,被她拖到了本周。
指尖在那个日期上方点了一下,光标继续往下拉。一格,一格,又一格。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钉死在格子里,步与步之间几乎没留缝隙。"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823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