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89247" ["articleid"]=> string(7) "732188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538) "天已经完全黑了。远处的城市灯光铺展开去,像一张发着微光的网。

网眼很密。他找不到哪一格是入口。

他在这一行做了这么久,什么样的对手都见过。可每一层都严丝合缝、一寸缝都不给你留的布局,在安城他还是头一回撞上。

秦九爷不出手,靠他自己,短时间内摸不清这个结构的全貌。

他站到双腿发僵,才挪回椅子上坐下。

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未读。

秦九爷的风格他清楚:那种人做决定要时间,布局更要时间。

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而等,从来不是他擅长的事。

陆砚辞是在翻旧案卷宗的时候,发现那个被忽略的细节的。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人,卷宗摊在桌上,纸页边缘已经卷了毛。

五年前沈念慈案的卷宗里,夹着一份调档记录。记录上显示——在沈念慈被捕后的第二周,有人调走了她案子的全部档案。

调档人签字栏里写着六个字:"顾氏集团法律部"。下面那个经办人签名,清晰可辨。

陆砚辞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被害方在报案之后调取案卷,法律上并不违法——案子还没进入审判阶段,当事人有权了解案件进展。

让他觉得不对劲的,是时间点。

"被捕后第二周。"他低声念了一遍,手指压在那行日期上。

也就是押运车出事之前。那时候她还没有逃,案子的走向还在顾长安的控制之中。一切都很顺利——他为什么要在一切顺利的时候调档?

除非他需要确保档案里没有任何对他不利的内容。

陆砚辞把笔搁下,往椅背上靠了靠。"心虚。"他对着空掉的办公室说了两个字。

他把那份调档记录拍了照存进手机,然后合上卷宗,在熄灯后的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走廊里已经没人了。

他翻到苏晚晴的名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晚上十点半了。他还是拨了过去。响了六声,没人接。他又拨了一次,第三声的时候被按掉了。她在,但不想说话。陆砚辞放下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没有寒暄,直接发了过去。

"你认识沈念慈吗?"

沈寂收到那条消息时,正站在公寓窗前。夜风从窗缝渗进来,窗帘轻轻晃动。她低头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没有立刻回复。

窗外的街灯在路面上铺了一小片橘黄色的光。她握着手机站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变暗,她又把它按亮。然后打了三个字,按了发送。

"认识啊。"

她以为他会立刻追问一句"你怎么认识的"。但对话框一直停在那三个字上,没有再弹出新的消息。

她不知道陆砚辞是在消化这句话,还是在等她说更多。她没有再补充,把手机放到了一旁,屏幕朝下。

而城市另一端的那个男人,在那三个字出现之后,久久没有移开视线。他靠在床上把那条消息看了很多遍,然后关了灯,把手机放在胸口上。

那三个字里没有解释前因后果,也没有补一句"但我不是她"。就那样坦诚地承认了。

他从那三个字里读出了一个信号——她不打算再在他面前伪装了。

快到凌晨两点的时候,他终于闭上眼,但并没有真正入睡。他侧躺在床上,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把今天的画面过了一遍:调档记录上那个签名、没人接的电话、被按掉的第二次呼叫、发出去的那条短信、很久之后才收到的回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823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