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89243" ["articleid"]=> string(7) "732188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535) "真正卡在喉咙里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她就是沈念慈。

笔尖在纸上顿出一个墨点。五年前那桩存疑案件的逃逸嫌疑人,和主动把罪证送到刑警手里的人,是同一张脸。

她推过来的不只是一沓纸。材料一旦连人一起报上去,她的身份当场就穿。

她没提过这个风险。

但她清楚,他敢肯定她清楚。

她把证据递过来的那一刻,连自己的退路一起递到了他手边。

他合上电脑,没有再往下想。

同一天下午,沈寂一步没出办公室。

屏幕上的字一行也没读进去。她伸手拿过手机,翻开通讯录,拇指在"陆砚辞"三个字上停了一下,又抬起来。

两天了。没有电话来追问材料的来源,没有消息来试探。

按她本来的推演,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该找上门。

手机被她扣回桌面。

交材料之前,她在心里演过一整套剧本:连夜盘问,来源追溯,一句一句往回抠。

陆砚辞没照着演。他先把每一条信息自己核准。

她见过的刑警不少,急着求证的、急着下结论的,占了九成九。这个人两样都不占——他在等所有拼图落位再张嘴。

她靠回椅背,肩膀不知什么时候塌下去一寸,心口某个说不清的角落跟着松了一下。

那天晚上她没开灯。

沙发凉得很,她把自己缩进去,闭上眼睛。

把材料交给陆砚辞是不是对的,她给不出答案。但那是唯一一条不必经手第三方中介、能把证据直接送到合适的人手上的路。法警转交,上级机关层层下达——半路上就会被人截住,连个响都听不见。

交给他,他至少会看完再决定。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

安城深夜的窗外,远处路灯的微光渗进来,在天花板上拉出一道模糊的亮纹。

"他会做出正确判断的。"

这句话在心里落地,人也就安静下来了。

五年,她养成了一个毛病:每一个做出去的决定都要反复确认无虞才敢合眼。这一夜她睡得比预料的快。

交出去一点点信任,世界没有塌。

城市另一头,陆砚辞把车停在停车场出口的路边。

手机屏幕亮着。回复框里的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发出去四个字:全部属实。

发送完他没走。仪表盘的光映着他半张脸,他在驾驶座上又坐了一会儿,才伸手拧钥匙。

周永昌的手下追查暗涌资本的注册信息,追到了第三层境外壳公司。第四层开始入口被锁死了——不是技术上锁死的,而是法律上:壳公司的注册地不在任何国际信息交换协议覆盖的范围内。他们查到了凡盛投资,凡盛投资上面还有一层控股方,再往上就穿透不了了。

周永昌听完汇报沉默了好一会儿。在这一行做了这么久,他见过有人在注册时做一两层隔离来避税或者隐藏股东,但做到四层以上还全部合规可查的,他在安城没有遇到过。这个操盘手不是本地人。

他拿起加密手机拨了一个很少联系的号码。接通后开门见山:"我请你帮忙查的那个律师苏晚晴,查到她跟暗涌资本之间的关系了。中间隔了三层壳公司。还有一层穿透不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那不是安城人做的,这是专业的。海外架构、多层隔离、每层都在不同的法域——不是普通人能操作的,你查的这个人人背景比你想象的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822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