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沈寂坐在窗边，收到了老K的加密邮件:"陆砚辞今天下午约了一个女人见面，在茶餐厅聊了大概四十分钟。那个女人身份查到了——孔琳，数据分析师，曾任职于某会计师事务所，三年前跟陆砚辞有过一段关系。目前单身。"
沈寂看完这条消息，把手机放下。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把消息重新看了一遍。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条常规的信息反馈，跟其他任何情报没有区别。
但她在"三年前跟陆砚辞有过一段关系"那一行上多停了几秒。她把消息删掉了，然后打开卷宗继续翻。但同一页纸，她看了很久都没有翻过去。
孔琳是数据分析师，前女友，目前在会计师事务所工作——她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归档，标上"不直接影响局势"的记号。但这些记号没有让她翻页的速度变快，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条信息跟案情没有关系，然后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卷宗上。
苏晚晴加班到深夜。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大楼前的广场已经没什么人了，路灯把地面照得发白,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她站在台阶上低头翻包找车钥匙，余光扫到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陆砚辞靠在车门旁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她停下来，看着他。他穿着一件深色外套,领口微敞，看起来像是刚下班还没回家顺路经过。但深夜十一点多,开了十五分钟车穿过半个城区，不可能是顺路。
"陆警官。"她走下台阶，"你这是——"
"顺路。"
她站到他面前。"你的住处跟律所的方向一点也不顺路。"
"是不顺路。"他说，"但我闲着。"
一阵风从楼间穿过来,吹起她外套的衣角。她看了他几秒，然后说:"走吧——我请你喝杯东西。"
她没等他回答，朝街角的便利店走去。他跟了上来。两个人在深夜的便利店里各自拿了一瓶矿泉水，在门口的塑料凳子上并肩坐着。谁都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陆砚辞说:"那五封邮件，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拿到手的。"
"你不会想知道的。"
"你不说，我就继续猜。"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没有接话。
"你背后有人。"他望着前方的夜色，没有转头看她，"那个人帮你设计了一整套方案——证据收集、诉讼策略到舆论配合，中间还涉及境外资金运作，这不是一个普通律师能单独完成的事。"
她没有回答。
"我不问那个人是谁。"他转过头看她，"我只想问一个私人的问题——你还好吗？"
她握着水瓶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笑，把瓶盖拧上:"挺好的。谢谢关心。"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也知道她不会回答，但他还是问了。
两个人在便利店的灯光下并肩坐了一会儿。路灯把路面的影子拉长又缩短。远处偶尔有一辆车经过,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
她先站起来:"晚了，回去吧。"
他也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
"我不是送你，我是顺路。"
他在说谎。她知道。她没有拆穿。
她上了自己的车,他也上了他的。两辆车在深夜的城市里一前一后穿行，隔着几辆车的距离，经过已经打烊的商铺和静默的红绿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822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