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89127" ["articleid"]=> string(7) "732187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663) "兽瞳里没有能供人理解的语言。它只在锈钉把两张维修图放到面前时,用爪子压住“保留针体、物理断连”的方案。
“它看得懂?”
“设备可识别维修结果。”锈钉说,“不等于理解全部后果。”
“那就先试可恢复的。”
他们没有拔针,而是在针与脊柱间插入一枚陶瓷垫片。校正脉冲仍然存在,却无法传入神经。缺耳猎犬站起来走了三步,左后腿失去节奏,撞在检修架上。
它没有扑人。
第二次站立时,锈钉走在旁边,用敲击教它重新分配重心。
一台报废机器人和一条失去导航的清扫兽,在城门外走了十七个来回。第十八次,猎犬不再撞架。
岳无缺让士兵放出一个标着“异常热源”的诱饵。猎犬闻到后本能压低身体,肌肉绷紧,却停在三米外。
它回头看锈钉。
锈钉没有下令,只敲了一下自己的脑壳。
猎犬坐下。
“这不证明它永远安全。”岳无缺说。
“也没人能证明你永远安全。”
“所以我的权限受记录和监督。”
“给它也装。”
七三一九做了一块比责任牌更大的铁牌,挂在猎犬胸前。每次接受任务,铁牌记录目标、路线和返回时间;超时不归,城门关闭。猎犬没有反对,只嫌铁牌碰到前腿,低头咬了两次。
陈序把牌往上调:“新员工对工服不满意。”
缺耳猎犬完成了前两项试工。
岳无缺说得对。
陈序没有用因果欺诈骗猎犬无害,而是提出三项试工:不接入城市网络;拆除口腔校正针;救回一名城外失温者。
猎犬群接受前两项。
第三项没有目标。
城外早被清扫,谁会在零下一百度的风里等救?
苏弥的纸卡忽然收到微弱信号。十七个移动注销记录里,最后一个停在外环垃圾处理带,位置正是陈序遇见锈钉的零号坑。
它有体温。
只有二十九度。
缺耳猎犬转身冲进风雪,另外六条跟随。它们不靠网络导航,只沿热源留下的物理气味奔跑。
二十分钟后,七条猎犬拖回一只破损保温舱。
舱内躺着税官七三一九名单上早已注销的第三名维修工。
老人胸口插着白塔供能管,身体衰老,工牌却完好。
姓名:杜长河。
状态:已死亡二十年。
实际心跳:每分钟十七次。
苏弥没立刻切断供能管。
杜长河的心脏早已无法独立维持,白塔脉冲既在利用他,也在替他起搏。直接拔管,他活不过一分钟。
“把管接到黑烟一号。”陈序说。
“锅炉脉冲太粗,会把血管震裂。”
锈钉把自己的胸口电容拆下一枚。它的储能本就不多,少一枚,左臂只能维持百分之六十输出。
“本机可提供过渡脉冲。”
“你会失去战斗能力。”
“当前任务为救援,不是战斗。”
苏弥将电容接入保温舱。锈钉每敲一下脑壳,杜长河的心脏跟着跳一次。节奏不标准,十七次、十八次、又回到十七次,却足够让白塔管线被一点点剪断。
最后一根断开时,城外所有猎犬同时抬头。
它们失去了供能源,也失去了最后一个旧导航锚点。
缺耳猎犬走到锈钉旁,把自己的责任铁牌推到杜长河手边。
老人虚弱地笑了一声:“以前它们追我。”
“现在算同事。”陈序说。
“你们厂招人不看履历?”
“看。正常履历进不来。”
杜长河的体温仍危险。岳无缺开放城防急救室,却要求先登记真实身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820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