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89125" ["articleid"]=> string(7) "732187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585) "代价是一条支管彻底报废,学校温度会在四十分钟内降到零下。
岳无缺要把孩子转移到净序会营房。
家长不信任净序会,堵住校门。
陈序驾驶黑烟一号到场,没有劝任何一边相信。他让工程兵先把营房的供暖记录公开,又让家长派两人随车检查。黑烟一号拆下锅炉旁四块隔热板,铺在旧公交车厢里。
“你把机甲拆了,后面怎么运压力罐?”苏弥问。
“先运人。”
“会损失百分之十二锅炉效率。”
“记账。”
六十七个孩子挤进三辆旧公交。退休司机坚持坐在第一辆驾驶位,右手被阀轮烫伤,只能用左手换挡。
离开前,一个孩子把裂开的暖气旋钮塞给他。
“修好再还我。”
司机把旋钮放进胸袋,责任终端上的事故记录没有消失,却多了一行:正在补救。
人工调度不会让错误消失。
它只让犯错的人还有机会留在现场。
第三小时,南区过热,居民不得不打开窗户,而北区仍只有百分之四十一效率。
岳无缺把净序会原有调度员编入各片区,没有取消命令链,只把每道命令附上理由与责任人。陈序则驾驶被梁魁勉强修好的黑烟一号运送压力罐。
机甲左腿换成公交后桥,走路像一只踩错节拍的鸭子。
它经过街道时,人们先躲,随后发现驾驶舱前还挂着“老弱病残优先”。
一个冻伤老人真的招手。
陈序停下来,把他送到临时医站。
“这是抢修平台。”苏弥在通讯管里提醒。
“公交车拒载会被投诉。”
“因此耽误四分钟。”
“记账。”
第四小时,供暖效率升到百分之五十八。
不是因为所有人学会了操作,而是他们开始互相纠错。面包师发现炉温曲线像发酵,司机用旧路线图标出压力传递时间,孩子的敲击声被锈钉整理成最简单的报警编码。
白塔不再预测他们。
它只记录发生的结果。
结果比模型更乱,也比模型预估多保住十一条支管。
陈序以为最难的一关过去时,东区传来拒绝执行。
三百名临时维修员关掉公共阀,把热量截进自己的街区。他们的理由很直接:七天后可能报废,先让家人暖够。
岳无缺调兵封锁。
陈序让黑烟一号挡住装甲车。
“你准备讲道理?”岳无缺问。
“准备收税。”
他进入东区,把铜印盖在私自关闭的阀门上。
该设备已由公共供暖维修。
维修费用:向下游偿还同等热量。
居民可以继续独占,但每多用一单位,债务就增加一单位。七三一九把账目公开投在楼墙上,每户截走多少、下游哪家因此降温,一目了然。
没有枪,也没有道德训话。
账目公开后也没有立刻变好。
有人砸坏墙上的投影,认为自家热量不该给陌生人看;有人把欠额记到已经搬走的邻居名下。七三一九派出的稽核员刚进街区,就被雪球和煤渣赶了出来。
岳无缺请求授权强制接管。
陈序只给他十分钟。
净序会士兵没有带枪,带着每户的历史配额走进楼道。他们不判断谁贪婪,只核对阀门与实际温度。很快发现公开账目本身有误:东区主管老化,三成热量漏进地下。居民截流的一部分,只是在补偿管损。
“把错误账目公开,不会自动变成真相。”苏弥说。
七三一九脸色难看,亲手撤下整面红色欠额名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820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