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89122" ["articleid"]=> string(7) "732187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759) "苏弥却发现更危险的变化:“它在请求上级裁决。我们只有六分钟。”
“六分钟够它先修自己。”
他拿起广播,向全城恢复的四千七百二十一个名字发送维修请求。
不是让死人复活。
而是请他们留下的每一件东西,报告一个故障。
搪瓷杯漏水,钥匙打不开新锁,围巾少一截,账本缺一页。
整座北区瞬间弹出四千多张维修单。
机械手在404修理站上方停住。
施工规则要求它优先处理距离最近、登记最早的故障。
第一张维修单来自二十年前。
地点在白塔内部。
故障内容只有一句:
清扫程序无法区分活人与垃圾。
签发人:陈默。
机械手缓缓转向自己来的那扇门。
白塔第一次收到自己的维修单。
三十米机械手悬在半空,五根手指依次转向塔身。内部规则互相争夺:施工程序要求继续整改临川,维修程序则要求优先处理二十年前的重大故障。
它最终抓住了自己。
冰霜外壳被掀开一块,白光从裂口涌出。临川城所有联网终端同时失真,净序会的供暖配额、人口评级和清扫预警全跳成问号。
岳无缺看着腕表:“白塔失去控制,主供暖将在十七分钟后进入保护停机。”
“刚才它有控制时也没见多友好。”
“四百二十万人依赖它。”
陈序不喜欢这句话,却无法反驳。
拆掉白塔很痛快,冻死的人不会因为痛快少一个。
苏弥已经爬进黑烟一号破损驾驶舱,调出机械手返回的检修信号:“维修单打开了一条维护通道。可以进入白塔。”
“谁去?”
“你有铜印。锈钉有本地维修协议。我懂解释层。”
“三张单程票。”
岳无缺说:“我也去。”
“你是审判官,不在维修范围。”
“白塔最高本地权限属于净序会。你们进入核心后需要我解锁。”
四人沿机械手背部的检修轨道向上。梁魁留在地面抢修黑烟一号,七三一九则守住验收台和四千多件遗物。
塔内不像神殿,更像一座过于干净的工厂。
没有供人行走的楼梯,只有运送模块的垂直轨道。机械手把他们放进维护层,墙面立刻扫描四人。
维修员陈序:死亡,正在维修。
维修设备锈钉:报废,仍在运行。
工程师苏弥:权限注销。
审判官岳无缺:正常。
三道门为前三人打开,岳无缺面前那道门关闭。
陈序回头:“太正常了,不符合招聘要求。”
岳无缺抬手砸碎自己的腕表。
净序会身份芯片随屏幕裂开。
审判官岳无缺:权限异常。
门开了。
他捡起碎片:“维修费用记入你的债务。”
四人进入解释层。
临川的模型悬在黑暗里。每个活人都是一枚不断闪烁的光点,关系、记忆和选择织成密密麻麻的线。白塔的清扫程序不是憎恨这些线,而是无法在有限资源内计算它们。
越复杂的人,越先被标红。
苏弥找到陈默二十年前留下的故障报告。报告没有提出解决方案,只附上七个无法被预测的小样本:有人把煤让给陌生孩子,有人为了旧狗拒绝撤离,有人明知会受罚仍偷偷修好邻居暖气。
“他想证明,白塔删掉的正是让人活着的东西。”她说。
岳无缺查看资源曲线:“证明不改变算力上限。”
“那就减轻它的工作。”陈序说。
“减少人口?”
“减少预测。”
白塔试图为每个人计算最稳定的未来,再按结果分配资源。若停止预测,只处理眼前已经发生的请求,复杂度会大幅下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820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