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那头的人应该还在看。
他得让这场戏更逼真一点。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曾振宇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真的哭过，他缓慢地撑起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踉踉跄跄走向卧室。
他打开衣柜，把所有西装都翻了出来，一件件摔在床上。
“这份工作也不要了……都不要了……”
他的动作很大，故意让身体的晃动幅度超过正常范围，确保每个摄像头都能捕捉到他失控的样子。
手机被他一巴掌拍在床头柜上，屏幕亮起，显示的是他在茶水间假装向领导辞职的聊天记录。
其实那条记录是提前编好的，发给了另一个部门的同事老王，约他晚上喝酒谈事。
系统那颗冰冷的红点，始终挂在卧室吊灯的正上方。
曾振宇抹了一把脸，抓起手机，拨通了老王的电话。
“王哥……我……我想辞职。”
他的声音呜咽着，像是在强忍着情绪。
电话那头的老王愣了一下：“小曾，出什么事了？”
“我……我老婆要跟我离婚，她说我在公司没出息……我……”
曾振宇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我觉得她说得对……我想约你出来聊聊，你上次说那个项目……”
“你说那个新游戏的事？”老王压低声音，“那项目还没立项呢，你急什么？”
“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就想拼一把。”
曾振宇的声音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道：“王哥，晚上八点，老地方见。”
挂了电话，他瘫坐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轻轻抖动。
这个动作他在镜子里练了十几遍——看起来像在哭，实际上他咬着牙忍笑。
城西咖啡厅。
苏晴端着温热的抹茶拿铁，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平板屏幕。
画面里，曾振宇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放大了画面，仔细观察他的肢体语言——头部低垂，手背上有掐红的痕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这是典型的心理崩溃姿势。
“啧，废物。”
苏晴冷笑一声，拿起另一部手机，给林婉清发了条消息。
苏晴：他崩溃了，在房间哭了好久，还打电话说要辞职
林婉清：知道了，他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我已经删干净了，现在他就是个空壳子
苏晴：嗯，你可以加速行动了，他至少一个月内缓不过来
林婉清：公司那几个老东西我已经喂饱了三个，再花一周时间，合同的事就能搞定
苏晴：小心点，别露馅
林婉清：他那样，还能看出什么？
苏晴看着这条回复，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她关掉平板，把剩下的抹茶拿铁一口喝完。
系统空间里，冰冷的机械音适时响起。
目标（苏晴）：情绪波动值下降至42%
她已被表演迷惑，判定曾振宇处于完全弱势心理状态
正在削弱对曾振宇的警戒等级
与此同时，林婉清正坐在车里，看着手机里苏晴发来的监控截图——曾振宇蜷在地上的那张。
她点开相册里另一个男人的照片——公司财务总监赵明诚，笑了笑。
“行了，老公，你好好哭吧，等你哭够了，咱们也就玩完了。”
她启动汽车，朝公司方向开去。
晚上六点，曾振宇收拾好所有西装，把行李箱拖到客厅中央。
他站在镜子前，整理好衬衫领口，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红点，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惨笑。
“我走了，老婆……祝你幸福。”
这句话音量很大，足够让两个摄像头都收音清楚。
他拖着行李箱走出门口，故意让电子锁发出“嘀”的一声锁门音效。
等到电梯门关上，他才掏出手机。
系统提示：目标（林婉清）警戒值下降 20%
目标（苏晴）警戒值下降 20%
隐藏任务完成进度：65%
曾振宇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睛，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他确实是要去辞职。
不过不是辞自己的职，而是辞掉林婉清那盘棋里的棋子身份。
电梯到达一楼。
他推着行李箱穿过大厅，走向门口等候的出租车，上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住了两年的房子。
“林婉清，你喜欢的那个财务总监，好像也有老婆吧？”
他轻声说完，关上车门。
出租车驶入夜色。
而在城西某栋办公楼里，苏晴重新打开平板，调出一段监控回放——曾振宇抱着膝盖坐在地上那一段。
她放大画面，盯着他微微抖动的肩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的身体语言像是在哭……可那抖动的频率，怎么更像在……
笑？
苏晴愣了一下，放下平板，拇指按了按太阳穴。
“想多了吧……他都那样了，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她把这念头甩开，转而翻开林婉清发过来的公司组织架构图，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屏幕右下角，曾振宇拖着行李箱走出大门的画面，定格成一个模糊的背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786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