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监测到目标正在向第三方传送关于你的负面信息。建议立即采取行动。”
他下意识看了眼手机，凌晨一点十七分。办公室的灯光惨白，走廊尽头张伟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隐约能听到几个字——“能力不足”“我替他分担”——都是冲着他来的。
曾振宇深吸一口气，退回座位。
冷静，先别慌。
他闭眼，意识瞬间沉入系统空间。
这次不再是那个灰蒙蒙的虚空，眼前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场景——公司会议室，长桌两侧坐着主管李明和三个项目组的同事，张伟就坐在对面，嘴角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系统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模拟模式已启动，本次模拟时间：明天上午十点，项目评审会议。消耗精神力：5点，当前精神力：95/100。”
曾振宇注意到这个数值，心里默默记下。
场景开始运转。
张伟站起身，手里拿着一份方案，语气诚恳：“李主管，曾振宇的方案我仔细看过了，整体思路不错，但有几个细节我觉得需要调整。”
他顿了顿，翻到第三页:“比如这部分效率优化，数据上虽然有提升，但实际落地成本太高，我建议由我来重新修改这个模块。”
然后他抬眼，看似无意地补了一句：“毕竟曾振宇平时比较忙，经常加班到深夜，精力难免跟不上。”
话音刚落，主管李明皱眉，周围三个同事交换了眼神，开始有人附和。
“张伟说得对，这个模块确实问题很多。”
“我也觉得成本那块不太现实。”
曾振宇冷冷看着这一切。
这就是张伟的套路——先假意肯定整体方向，再抓着一个小点放大打击，顺便把他“加班多、效率低”的印象植入领导心里，最后顺势把模块抢过去。
评功的时候，方案就成了“张伟修正版”。
模拟结束，曾振宇意识回到现实，手指微颤。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
既然知道了剧本，他就要改剧本。
曾振宇打开电脑，调出方案第三页的数据，重新计算了一遍。他发现问题确实存在，成本预估低了大约百分之十二，但张伟故意没说的是——这部分可以通过调整采购周期来对冲，而且公司的供应商恰好在下个月有折扣期。
他把这个信息补了进去，又额外加了一页数据对比，把张伟可能攻击的点全部预埋了反制。
做完这一切，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二十。
精神力显示：92/100。刚才的模拟消耗了5点，另外几个小时的思考也消耗了3点。
他躺下眯了一会儿。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会议室。
曾振宇提前五分钟到，发现张伟已经坐在位置上，面前摊着一份打印好的方案，旁边还放了几张手写的批注纸——大概是他连夜准备的“攻击素材”。
李明推门进来，开门见山：“开始吧，曾振宇你先讲。”
曾振宇站起来，不急不缓地翻到第一页，把整体框架说了一遍。说到第三页的效率优化模块时，他特意停顿了一下，余光扫向张伟。
果然，对方已经微微挺直了身子，手指点在纸面上，就等他停嘴。
“这个模块……”
张伟站起来，准备开始表演。
曾振宇没给他机会，直接抢了一句：“不过这个模块确实有个问题，成本预估偏低。”
全场安静了一下。
张伟愣住，准备的话卡在喉咙里。
曾振宇笑了笑，点开下一页：“我昨晚重新核算了一下，发现成本大概低了百分之十二。但刚好，我们的供应商在下个月有个折扣期，如果调整采购节奏，整体成本反而能比原方案降五个点。”
他边说边调出数据对比表，折线图、柱状图清清楚楚。
主管李明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点头:“这个思路不错，周期调整可行吗？”
“我已经和采购部的老张沟通过，他说下个月十五号左右就可以签新合同。”曾振宇语气平静。
张伟站在那儿，表情僵了。
他准备的批注写满了“成本太高”“落地困难”之类的话，结果曾振宇自己揭了伤疤，还顺手补了一刀。
会议室里，另外三个同事的眼神变了。
“这个方案挺扎实的。”
“对啊，连采购周期都想到了。”
李明也露出满意神色，看向张伟：“你刚才想说什么？”
张伟嘴角抽了抽，把手里那堆批注纸往下一压：“没……没什么，我觉得挺好的。”
曾振宇坐下去，心里轻轻哼了一声。
会议结束后，他们陆续走出会议室。张伟走在最后，脸色阴沉得能滴水，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曾振宇一眼——
那眼神，谎言的泡沫底下，是赤裸裸的恨意。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当前目标‘张伟’谎言指数提升至82点。警告：该目标可能采取更激进行为。”
曾振宇皱眉。
这就涨了？
他还没想完，脑海里又响起一道声音——“警告：精神力波动异常。频繁使用模拟功能会导致注意力下降、精力耗竭。建议每日使用次数不超过三次，且每次间隔至少两小时。”
他看了眼精神力数值：85/100。
才一晚就掉了十五点。
曾振宇深吸一口气，刚要回工位，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女朋友林婉清发来的消息：“今天下班有空吗？我想和你聊聊。”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系统——
林婉清头顶，忠诚度：74，谎言指数：69。
这数值……
曾振宇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立刻回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786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