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过了全部二十卷？”
“看了前三卷和最后一卷。中间的还没来得及——但已经足够了。”苏婉清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最后一卷的日期是十天前。也就是说——李慎言十天前还在签字放行。”
“走私还在继续。”
“对。即使你们查封了港口仓库，孟怀瑾也只是暂停了南线。但城门的放行通道还在——只要换一个港口出货，路线不变。”
陆沉站起来，走了几步。
“苏婉清。”
“嗯？”
“你妹妹苏念在暗影山脉东麓三号矿洞里。如果走私还在继续，说明矿洞还在运转——你的妹妹可能还在被强制劳动。”
苏婉清没有说话。她低着头，手指在袖口的布料上缓缓收紧，指节发白。
“我要去暗影山脉。”她说。
“我知道。”陆沉转过身，“但不是现在。帝都这边的事还没收尾——孟怀瑾还在，李慎言还在，周总管还在。如果我们现在走，他们会把帝都的证据全部销毁，然后从暗影山脉另开一条线。”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我把他们一个一个钉死。”
苏婉清抬起头，看着陆沉。她的眼眶微微发红，但目光没有动摇。
“多久？”
“一个月。”陆沉说，“给我一个月。一个月之内，我会把帝都这条线全部切断。然后——我们一起去暗影山脉。”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步伐比来时快了一倍。
陆沉看着她走远，心里在想一件事。
苏婉清的妹妹苏念在矿洞里传出了消息。但矿洞里的囚犯怎么传消息出来的？暗影山脉的矿洞是封闭的——如果消息能传出来，说明矿洞里有人在帮忙。
那个人是谁？
是矿洞里的其他囚犯？还是——混沌教派的人故意放出来的消息，作为诱饵？
如果苏念的消息是真的，那苏婉清就是陆沉最坚定的盟友——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救妹妹。
如果苏念的消息是假的……
陆沉不敢往下想。
但他把这条线记在了心里。
周总管跑了。
消息是韩青带来的。他一脚踹开陆沉房间的门，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
“人呢？”陆沉正在擦刀。
“昨晚亥时之前还在审判庭——值夜的人看到他在自己的值房里，还喝了碗汤。今早辰时去叫他，人没了。值房窗户开着，东西都带走了一个干净。”
“他跑了。”
“他跑了。说明孟怀瑾知道我们要动他了——周总管是内鬼，留下来就是死棋。孟怀瑾让他跑了，是在断尾。”
陆沉停下擦刀的动作，看着刀身上映出的自己的脸。
“不一定是孟怀瑾让他跑的。”他说，“也可能是周总管自己跑了——他发现自己被跟踪，知道迟早会暴露，所以先跑了。”
“有区别吗？”
“有。如果是孟怀瑾让他跑的，孟怀瑾会安排他跑去的方向——可能是暗影山脉，也可能是某个安全屋。如果是他自己跑的，他可能没有目的地，也可能有他自己的退路。”
“那他往哪个方向跑了？”
“沈夜的人在盯。”
韩青愣了一下。“沈夜的人？”
“裁决修会答应共享情报。沈夜在帝都有三十多个暗桩——他的眼线比我们加起来都多。我已经让他在帝都的四个城门都布了人。如果周总管还没出城，跑不掉。”
“如果他已经在城门关之前出了城呢？”
“那就是暗影山脉的方向。”陆沉把刀收入鞘中，“如果他往暗影山脉跑——说明他不是逃命，是去找孟怀瑾的上级。”"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741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