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87776" ["articleid"]=> string(7) "732160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701) "不是一张网。是一整张天网。
而他站在网的中间,手里的刀只够切开一根线。
但这没关系。
网再大,也是一根线一根线织的。他只要找到第一根断线——剩下的,就会自己松开。
苏婉清找到了账簿的备份。
不是在税务部的档案室——是在内务部。
“圣岛修会的情报员在内务部检查总部长座的私人书房里找到了港口货运的原始记录。”苏婉清把一卷文书放在陆沉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天气,“内务部检查总部长座李慎言的私人书房——不是公开档案室。”
陆沉看着那卷文书,没有立刻打开。
“你们怎么进去的?”
“李慎言三天前去了东郊行宫——帝皇每年夏末的例行祭典,内务部负责筹备。他的书房空了至少五天。”
“你们撬了12议会主座的私人书房?”
“不是撬。”苏婉清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李慎言的书房有一扇窗,锁坏了三个月没人修。圣岛修会去年给他报修过,他说’不急’。”
陆沉看着她。她面容温和,表情无辜,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你早就盯上他了。”
“从你告诉我七位联署者名单那天起。”苏婉清说,“李慎言在莫安达诺被罢免后半年从副长座升为正长座。理由是’内务管理有方’——但他管理的那个月,内务部预算翻了一倍,多出来的钱去了哪,没人查过。”
“你觉得他被收买了。”
“我觉得他至少在帮人擦屁股。港口走私要过内务部的关——内务部管帝都的城门和物资出入。如果孟怀瑾要往暗影山脉运送东西,城门这关怎么过?”
“李慎言的人放行。”
“对。原始货运记录应该在税务部和内务部各存一份。税务部的被撕了——但内务部的备份在李慎言的私人书房里。你觉得他为什么会把这种东西放在自己书房?”
“因为不能放在公开档案室——公开档案随时可能被查。放在自己书房里反而安全。”
“但他没想到圣岛修会的人会从窗户爬进去。”
陆沉打开了那卷文书。
原始记录比港口的账簿详细得多。每一笔货物的品名、数量、进出港时间、承运商名称、目的地、签字人——全部完整。被撕掉的那几页内容在这里完好无损。
“发往暗影山脉东麓三号矿洞”——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签字栏里有三个名字:港口检查司值勤官、税务部经手人、内务部放行官。
税务部经手人那一栏,签的是“孟”字。
内务部放行官那一栏,签的是“李慎言”——全名,不是缩写。
“他胆子不小。”陆沉说,“亲笔签名放行走私货物。”
“不是胆子大。”苏婉清说,“是习惯。他当副长座的时候就这么签——每次都全名。升了正长座之后改不了习惯。这种东西在他书房里至少有二十卷——最早的一卷是六年前。”
六年。
比莫安达诺被罢免还早一年。
“也就是说——暗影山脉的走私线在莫安达诺调查之前就已经存在了。莫安达诺不是去查一个新问题,是去查一个已经运行了至少一年的旧线。”
“所以孟怀瑾才会那么紧张——莫安达诺如果带着证据回来,这条线的暴露时间就不是一年,而是至少两年。两年的走私量足以定叛国罪。”
陆沉把文书卷好,交给苏婉清。
“这份不能留在审判庭——如果孟怀瑾或者李慎言的人来搜,会找到。你放到圣岛修会的秘密信箱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741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