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87774" ["articleid"]=> string(7) "732160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766) "“老先生。”陆沉站起来,“我能看这卷竹简吗?”

老人看了他一眼。

“这不是竹简。这是法典修会的旧案记录——我从档案室偷偷带出来的。你可以看,但你不能带走,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看过。”

“为什么不能带走?”

“因为这卷记录如果被法典修会的人发现丢了,他们会追查。法典修会现在虽然式微了,但他们的人还在。而且——”老人压低了声音,“法典修会的现任修会总管,就是七位联署者之一。”

陆沉心里一震。

法典修会——掌管审判庭律法、判例、旧案记录的修会。如果法典修会的总管也在联署名单上,那他就不仅仅是“知情者”,他有权限篡改任何不利于他们的旧案记录。

包括莫安达诺的案卷。

“您把这卷记录从档案室带出来——是在保护它。”

老人点了点头。他的手在竹简上轻轻抚过,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东西。

“我老了。保护不了多久了。你拿去看——但我劝你记住关键信息,不要抄写。纸上的东西可以被搜到,脑子里的不行。”

陆沉坐回去,开始仔细阅读。

竹简上记录了七位联署主座的名字。他一个一个看过去,用心记下:

税务部检查总部长座——孟怀瑾。 法典修会修会总管——赵衍。 军务部检查总部长座——陈戈。 内务部检查总部长座——李慎言。 祭祀修会修会总管——方玄机。 工部检查总部长座——周翰。 监察部检查总部长座——魏长青。

七个人。

其中赵衍、陈戈、李慎言在莫安达诺被罢免后一年内升了职。

陆沉合上竹简,站起来。

“谢谢您。”

“不用谢我。”老人把竹简卷好,塞回书架最底层的缝隙里,“我只是不想让真相烂在书库里。莫安达诺是个好人——好人不该白死。”

陆沉走出书库的时候,阳光照在他脸上。

七个人。不只是一个孟怀瑾。

他原本以为要扳倒的是一个12议会的主座。现在看来——他要扳倒的是一张网。

而他手里只有一把刀和四个人。

他走进阳光里,心里却在想着沈夜。

裁决修会。掌管审判庭内部纪律与暗杀的修会。如果七位联署者中有法典修会的人——那裁决修会呢?裁决修会的人,在莫安达诺被罢免的时候,做了什么?

沈夜一直在暗处看着他。等着。

等什么?

陆沉觉得他快要猜到了。

沈夜主动找上了门。

不是在暗巷里,不是在屋顶上——是在审判庭的食堂。

陆沉端着碗坐下的时候,对面已经坐了一个人。黑色连帽斗篷,兜帽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下半张脸。食堂里没几个人——午时刚过,大部分人都在各忙各的。

“你终于肯出来了。”陆沉没有抬头,继续吃碗里的面。

“你终于知道我想要什么了。”沈夜的声音很轻,像砂纸磨过木头。

“你想要莫安达诺的东西。”

对面的人沉默了三秒。

“不完全是。”沈夜说,“我想要的是——查清楚莫安达诺的案子里,裁决修会做了什么。”

陆沉放下筷子。

“裁决修会是审判庭的暗刀。莫安达诺被罢免之后,他被剥夺了审判官身份,流放出帝都。但流放不是裁决修会下的令——是12议会下的。裁决修会只是执行。”

“执行了什么?”

“护送。裁决修会派了两个人护送莫安达诺离开帝都。”

“然后?”

“然后莫安达诺在流放路上死了。死因是’旧伤复发’。”

陆沉看着沈夜。

“你怀疑裁决修会的人杀了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741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