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87771" ["articleid"]=> string(7) "732160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801) "但箱子还在。

上百只木箱整整齐齐码在仓库里。韩青走过去,掀开最近的一只——

里面是空的。

他打开第二只。空的。

第三只。空的。

韩青一口气开了十只箱子。全部空的。

他站在空荡荡的仓库中间,深吸了一口气。

货被搬走了。但箱子没搬走——说明搬货的人很急,来不及连箱子一起处理。而且搬走的时间不长,地上的灰尘痕迹还新鲜,不超过两天。

也就是说——孟怀瑾在陆沉去港口巡查之后的当天夜里就下了令搬货。

但他没有搬完。七号仓库的门上还贴着税务检查司的封条——旧封条,不是新贴的。韩青撕开封条推开门。

这间仓库里的箱子还在。而且箱子是满的。

韩青打开一只——黑色的矿石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石头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在矿石内部蔓延。

混沌矿石。

他把矿石放回去,盖上箱盖,从怀里取出审判庭的封条,一张一张贴满了七号仓库的门。然后他取出账簿——一本厚厚的牛皮封面的账册,夹在两只空箱子之间。

账册的最后一页,墨迹还没有完全干透。

上面写着一行字:“南线暂停,余货转入七号仓,待指示。”

落款是一个“周”字。

韩青把账册装进油布袋,封好口。他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句:“七号仓库封存。三号到六号——空仓也要封,把搬货的痕迹拍照留档。”

然后他走出了港口,在亥时三刻之前完成了一切。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封存七号仓库的时候,港口对面的茶馆二楼,一个人正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切。

那个人穿着深蓝色的长袍,面容平淡,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孟怀瑾放下茶杯,对身后的人说了一个字。

“收。”

韩青回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陆沉在审判庭后院的石阶上坐着等他。苏婉清也在——她坐在回廊下,手里捧着一碗已经凉透的药,说是头疼。

“七号仓库留了货。”韩青把账册和油布袋放在石阶上,“混沌矿石,实物。账簿也有——最后一页写着’南线暂停,余货转入七号仓’,落款是’周’。”

“周总管亲笔?”陆沉拿起账册翻看。

“不确定。但笔迹跟港口登记簿上的一致——如果周总管在登记簿上签过字,可以比对。”

苏婉清放下药碗:“三号到六号呢?”

“空了。搬货痕迹不超过两天,是陆沉去港口巡查当天夜里搬的。”

“说明孟怀瑾反应很快。”陆沉说,“他收到消息当天就动手——要么是他自己的人在港口盯着我,要么是周总管第一时间通报了。”

“两个都有。”苏婉清说,“我的人看到港口检查司的便衣在你巡查当天下午就加了岗。同时,城南的眼线回报——周总管当晚去了暗巷联络点,待了不到一刻钟就走了。”

“他走得这么急?”

“走得急,说明他只是去送消息,不是去等指令。他可能预计你会很快去港口动真格的,所以提前给孟怀瑾通风报信,让孟怀瑾先做准备。”

“但他们没有搬完。”韩青说,“七号仓还留着货。为什么?”

陆沉想了想。

“两种可能。第一种——来不及搬。七号仓在最里面,搬运需要时间,而韩青的查封令来得太快。第二种——故意留的。”

“故意留?”

“孟怀瑾不是蠢人。他知道我们会发现三到六号仓被搬空了——这本身就是’心虚’的证据。但他留了七号仓的货,说明他想把这件事控制在’税务纠纷’的范围里,而不是’通敌走私’。”"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741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