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一石二鸟。”
“不算。只是让他在两个地方之间选一个重点。他会选港口——因为港口是他的命脉，矿石走私断了就断了他和暗影山脉的联系。城南那扇门只是个联络点，丢了还能再找一个。”
“那城南那扇门后面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陆沉喝了口酒，“但周总管每周去三次，每次待半个时辰。如果只是传个信，用不了这么久。那里一定有他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
“后天。”陆沉说，“明天我再让苏婉清的人去港口转一圈，把动静闹大一点。孟怀瑾一定会加派人手。后天晚上——我去城南。”
韩青点了点头，收起铜钱。
“我这边准备好了。港口仓库的位置我摸清了，北面有个废弃的船坞，从那里能翻墙进去。韩青带了八个人，都是讨腻修会自己的兵，靠得住。”
“别动武器。”陆沉说，“我们是查封，不是攻城。带上封条和文书，以审判庭的名义扣货。只要程序合法，孟怀瑾就算事后知道了也没法说他的人是在’保护私产’。”
韩青挠了挠头：“你一个拿刀的，怎么比我还懂规矩？”
“因为在帝都，刀不如规矩好使。”
韩青走了之后，陆沉独自坐了一会儿。
他拿出那枚黑铁令牌，在油灯下转了转。令牌上的六芒星徽记在光影中忽明忽暗。
他在想一件事。
沈夜——那个代号“乌鸦”的裁决修会成员——在给了他莫安达诺的线索之后，就消失了。不出现，不留信，像从没来过。
太安静了。
陆沉不怕敌人明着来。他怕的是——盟友不明不白地消失。
一个提供情报但从不露面的人，要么是极度谨慎，要么是在等一个更高的价码。
他希望是前者。
油灯的火焰跳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窗外掠过。
陆沉的手按上了刀柄。
没有声音。
他慢慢松开手，继续喝酒。
明天还有事做。
第二天，苏婉清的人去了港口。
不是苏婉清本人——她派了两个圣岛修会的情报员，穿着普通商人的衣服，在港口附近的茶馆坐了一下午。他们的任务不是调查，是被人发现。
陆沉要的就是“被人发现”。
效果比预想的更好。下午申时，港口检查司就增派了六名便衣，在仓库区周围巡逻。入夜后，独立区域的守卫从两人变成了四人，还加了一条狗。
“狗是个问题。”韩青蹲在屋顶上，用苏婉清借来的千里镜看了一眼前港口的方向，“我的人怕狗。”
“你的人都怕狗？”
“不是怕狗。是怕狗叫。翻墙的时候狗一叫，整条街都知道了。”
“那就别翻墙。”陆沉说，“走正门。”
韩青差点从屋顶上滑下来。
“走正门？”
“你有审判庭驻军的调令吗？”
“你给我的黑铁令牌能调。”
“那就调。明天夜里，你带着审判庭驻军，拿我的令牌和查封文书，正大光明地走港口检查司的正门。出示令牌，宣读查封令，扣下仓库里的所有货物和账簿。”
“孟怀瑾的人敢拦？”
“他们不敢拦审判庭的正式查封——拦了就是抗法，性质比走私更严重。但如果孟怀瑾提前把货搬走了呢？”
“那就是他心虚的铁证。”
“对。货在，我们拿到实物。货不在，我们拿到他销毁证据的痕迹。怎么算都是我们赢。”
韩青咧嘴笑了。他从屋顶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行。明天夜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741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