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87768" ["articleid"]=> string(7) "732160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1章" ["content"]=> string(3701) "“意味着我如果不成功,就不是见习审判长了——是死人。”

瓦伦丁转过头。他笑了,笑容很浅,但眼里的光很亮。

“不。意味着如果你成功了,你就不只是审判长了。”

他拄着拐杖走回石桌旁,从袍子内侧取出一样东西——一枚令牌,比普通的审判庭令牌大一圈,材质不是铜而是黑铁,表面刻着审判庭的六芒星徽记和一行小字。

“这是审判长令。攘外修会审判长权限——有权调动审判庭驻军、查封任何行省的税务与物资、直接向大审判官报告。”

他把令牌放在石桌上,推到陆沉面前。

“我等了四年,等一个能接过莫安达诺那条线的人。”瓦伦丁的声音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你来了。”

陆沉看着那枚黑铁令牌。

他没有立刻去拿。

“大审判官,我有一个条件。”

“说。”

“如果孟怀瑾落网后牵出其他人——12议会的其他主座,或者其他修会的人——我要继续查下去。不管牵出谁。”

瓦伦丁看着他,很久。

“好。”

陆沉拿起令牌,握在掌心。黑铁的触感冰凉沉重,像握住了一把没有出鞘的刀。

他转身走向院门。

“陆沉。”

他停下脚步。

“活着回来。”瓦伦丁说,“审判庭已经死了太多人了。”

陆沉没有回头。

他推开院门,走进了帝都刺眼的阳光里。

手里的黑铁令牌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烫。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见习审判长。

他是审判长。

而审判长的刀,该出鞘了。

陆沉没有直接去城南。

他先去了港口。

不是潜入——是光明正大地去了。穿着攘外修会的黑色制服,腰间挂着那枚新到的黑铁令牌,带着两个从审判庭驻军借来的护卫,在午时前走到了港口税务检查司的大门前。

“攘外修会审判长陆沉,例行巡查。”

他把令牌亮给门口的卫兵看。卫兵的脸色变了两变,最后还是放他进去了。

陆沉在检查司里走了半圈,翻了翻近三个月的货船登记簿,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进口木材的产地、盐税的缴纳比例、有没有未登记的小型货船入港。

检查司的值勤官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子,笑容满面,有问必答,滴水不漏。

陆沉知道他问不出什么。他也没打算问出什么。

他只是在让孟怀瑾知道:我来过港口了。

从检查司出来后,他没有回审判庭,而是去了城南。不是那扇暗巷里的门——是城南的集市。他在集市上逛了半个时辰,买了一壶酒、一包干肉,还在一个卖旧书的摊子上翻了翻书。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始终能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

不是一个,是两个。一前一后,换着跟。

他没有回头。

回到审判庭的时候,韩青已经在他的房间里等着了。

“港口怎么说?”韩青靠在门框上,手里抛着一枚铜钱。

“表面干净。但我看了登记簿——近三个月有七艘货船标了’矿产原料’,产地写的是暗影山脉南麓。进出港时间全部是周三。”

“周三。”韩青接住了铜钱,“跟入仓时间对得上。”

“对。但这些登记记录在检查司里是合法的——说明孟怀瑾在税务系统里做了完整的洗白流程。光靠登记簿不能证明走私。”

“那你去看港口是为了?”

陆沉把酒壶放在桌上,倒了一碗。

“为了让孟怀瑾以为我在查港口的货。他会在港口加派人手,收紧仓库的出入——然后城南那扇门就空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741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