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87752" ["articleid"]=> string(7) "732160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4568) "陆沉把贺延的密账带回驿馆交给柯岚时,柯岚正对着一幅摊开的城建图纸皱眉。
“纳克里亚城建于一百年前,前朝玉香亭王朝时期的要塞扩建而成。”柯岚指着图纸上一处标注,“这里——城西的旧水道。城建之初有一条排洪用的地下水道,从城中心通向西城墙外,出口在暗影山脉脚下。三十年前因为淤堵被废弃封填。”
“封填了,但还在。”陆沉把账册递给她,“贺延确认了地下通道的存在。朗多说’不是人挖的’——旧水道被人重新打通了,但打通它的方式不是挖掘。”
柯岚翻着账册,脸色越来越沉。
“贺延这份名单里有三十七个疑似教徒。”她说,“分布在城里的商铺、行脚商、手工业者中。还有一个名字被圈了三次——”
她把账册推到陆沉面前。
被圈了三次的名字是:孟启。
总督。
陆沉没有说话。他一直在等这个确认——从进城第一天,他就觉得孟启的准备太充分了。
“但还有第三个人没查完。”陆沉说,“乌泰。民政长官。贺延管钱,朗多管兵,乌泰管人——他管的是户籍。”
“你是说——”
“如果混沌教派要在城里藏人,就需要假身份。户籍造假,只有民政长官能做到。”
乌泰的办公地点在府衙偏厅。陆沉去的时候,偏厅的门锁着,积了一层灰。
“乌泰失踪后这里就封了,没人动过。”管事的差役说。
陆沉让差役开了锁,进去之后没有急着翻东西,而是先站在门口看了一遍整个房间的布局。
桌、椅、书架、户籍档柜、一方砚台、一支笔架。地上有薄灰,但——
不均匀。
书架前面的灰比桌前的厚。这意味着乌泰失踪后,有人进过这间房,站在书架前翻找过什么,但刻意避开了桌子周围的区域——怕在显眼处留下脚印。
陆沉走到户籍档柜前,拉开最上面的抽屉。
里面是一叠装订好的户籍册,按街区编号排列。他随机翻了几本——一切正常。但翻到“西城区·第七街”这本时,他的手指停住了。
这本比其他薄。
不是页数少,是被撕掉了几页。撕痕很新,纸张断面发白,没有积灰。
有人来撕走了几页户籍——在乌泰失踪之后。
陆沉合上册子,去找灰雀。
“西城第七街?”灰雀在铁匠铺的炉火后想了想,“那条街住的都是行脚商和外来户,流动性大。乌泰失踪前一个月,第七街突然多了不少新面孔——但没人见过他们搬东西进来。”
“空手来,空手住。”
“对。而且他们不跟邻居来往,白天不出门,晚上才活动。”
陆沉已经大致拼出了全貌。
三条线——贺延查到了教徒名单和物资流向;朗多在山脉巡逻时发现了地下通道和混沌气息;乌泰的户籍系统被人用来给教徒制造合法身份。三个人各自从自己的职能领域触碰到了同一个真相的不同碎片。
他们之间可能互相不认识。正因为如此,教派才能逐个击破——如果三人联手,也许早就查清了。但因为彼此孤立,每一个人在消失时,另两个人都不知道。
“但是,”陆沉对灰雀说,“乌泰为什么也失踪了?如果他是教派的帮凶——帮他造户籍就够了,为什么要让他消失?”
灰雀摇头。
陆沉自己想了一会儿,忽然说:“除非乌泰不是帮凶。跟贺延和朗多一样——他也发现了什么,所以被灭口了。有人撕走了他办公室里的户籍页,不是为了帮他掩盖,是为了销毁证据。”
那个“有人”——能在府衙里自由进出、封锁偏厅、销毁户籍记录的人。
除了总督孟启,还有谁?
回到驿馆时,陆沉在大门口看到柯岚正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那人穿着粗布短褐,背微驼,脸上蒙着半截布巾,只露出一双眼睛。他说话的声音很低,陆沉只听清了最后一句:
“……明天午时,旧窑场,他等着你们。”
说完那人转身就走,脚步快而无声。
柯岚看着他消失在巷口,才转向陆沉:“山里来的人。严越还活着——他在城外一个废弃窑场里藏着。”
“终于要见他了。”
“但传话的人说了一句话让我在意。”柯岚的表情很冷,“他说:‘严越审判官让我转告——他现在的样子,可能吓到你们。’”"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741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