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87464" ["articleid"]=> string(7) "732159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9447) "大殿内部比他想象的要朴素得多——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没有雕龙画凤的柱子,只有一排排整齐的书架和案几。
大殿正中悬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画像上是一个身穿月白色道袍的老人,负手而立,眺望着远方的群山。
那背影,王丰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他在意识空间中见到的太初道尊。
画像下方,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案几,案几上堆满了卷宗和玉简。
而此刻,大殿中只有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女子,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的丝带。
她的容貌极美,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长发简单地挽成一个髻,插着一支白玉簪子。
她正低头翻阅着手中的一卷玉简,眉头微蹙,似乎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她的另一只手边放着一杯茶,已经凉透了,显然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长时间。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抬起头来。
看到陆渊的瞬间,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师兄。”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陆渊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他讪讪一笑,举起手中的酒葫芦晃了晃:“师妹,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嘛,还带了个人回来。”
女子的目光越过陆渊,落在王丰身上。她上下打量了王丰一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是谁?”
“我师父的关门弟子。”陆渊拍了拍王丰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介绍一件新买的物件,“也就是咱们的小师弟。”
女子愣住了。
她盯着王丰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放下手中的玉简,一步一步朝陆渊走来。她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王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但陆渊却像是没察觉到危险一样,还在笑嘻嘻地喝着酒。
“师父的关门弟子?”女子走到陆渊面前,声音平静得可怕,“师父没了一万年了,你从哪儿给他找了个关门弟子?”
“诶,这事儿说来话长——”陆渊刚开口,女子突然出手了。
她的动作快得王丰根本没看清——只听到“砰”的一声闷响,陆渊整个人已经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大殿的柱子上,然后滑落在地。
他手里的酒葫芦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稳稳地落在女子的手中。
王丰目瞪口呆。
那可是宗主!就这么被人一拳打飞了?
陆渊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一脸无辜:“师妹,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狠?”女子拧开酒葫芦的盖子,闻了闻里面的酒,脸色更加阴沉了,“你又偷了我的百年醉仙酿!我说怎么窖里少了三坛,原来都被你偷去喝了!”
“那不是偷,是借……”陆渊小声辩解。
“借?你借了什么时候还过?”
女子气得胸口起伏,“还有,你把宗门的事务全都丢给我,自己跑出去逍遥快活,一去就是三个月!
你知道这三个月我处理了多少事情吗?北域边境的军报、灵矿的产量核算、弟子的考核评定、各峰的资源调配——我一个人全包了!你呢?你在外面喝酒!”
陆渊缩了缩脖子,讪笑道:“师妹辛苦了,辛苦了……”
“辛苦?”女子冷笑一声,把酒葫芦往桌上一放,“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辛苦。”
她挽起袖子,朝陆渊走去。
“等等等等——师妹,有话好说——当着师弟的面,你给我留点面子——”陆渊一边往后退一边求饶。
“面子?你要面子?”女子不为所动,“你把宗门事务全丢给我的时候,怎么不要面子?你偷我酒的时候,怎么不要面子?”
话音未落,她又是一拳砸了过去。陆渊侧身躲开,但女子的动作比他更快,反手就是一肘,正中陆渊的肋下。
陆渊闷哼一声,弯腰捂住肋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女子的膝盖已经顶了上来,正中他的腹部。
“唔——”陆渊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米,连连后退。
但这还没完。女子欺身而上,左手抓住陆渊的衣领,右手握拳,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招呼。拳拳到肉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伴随着陆渊的惨叫声和求饶声。
“师妹!别打脸!别打脸!”
“晚了!”
砰——一拳正中左眼。
“嗷!”
砰——又一拳正中右眼。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砰——鼻子上又来了一下。
王丰站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嘴角抽搐。他想上去劝架,但又怕自己也被揍,只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这场“单方面殴打”。
片刻之后,战斗结束了。
陆渊瘫坐在地上,原本还算英俊的脸现在已经肿得像个猪头。
两只眼圈乌青,鼻子下面挂着两道鼻血,嘴角也破了,头发散乱不堪,道袍上全是脚印。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柳清音,试图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但配上他那张鼻青脸肿的脸,看起来反而更加滑稽了。
“师妹……消气了吗?”
柳清音拍了拍手上的灰,冷哼一声:“暂时消了。”
她转过身,不再理会陆渊,而是走到王丰面前。她的表情瞬间柔和了下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和刚才那个暴龙一般的女子简直判若两人。
“你叫王丰是吧?”她柔声问道。
“是……是的。”王丰有些紧张地回答。他刚才亲眼见证了这位师姐的战斗力,现在说话都小心翼翼。
“我是你师姐,柳清音。”她微微一笑,“你别怕,我不是针对你。”
她回头瞪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陆渊:“我是针对那个不靠谱的家伙。”
王丰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地上鼻青脸肿的宗主大人,又看了看眼前这位英气逼人的师姐,心里默默记下了一条重要信息——在这个宗门里,师姐才是真正说了算的人。至于宗主?那就是个出气筒。
“来,小师弟,坐下说话。”柳清音拉着王丰的手,把他引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又亲手给他倒了一杯茶,“跟我说说,你是怎么遇到师父的?”
王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压了压惊,然后把自己在地下遗迹中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他说到那座悬浮的祭坛,说到那四条布满符文的锁链,说到自己爬上去后看到的那枚玉佩,说到那个出现在意识空间中的老人。
她把那枚玉佩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确实是师父的太初令。”她把玉佩还给王丰,“上面的气息,我不会认错。”
她转头看向陆渊:“师兄,你觉得呢?”
陆渊这会儿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正用袖子擦着鼻血。
听到柳清音问他,他难得正经地点了点头:“太初令认主,禁地密室开启,传送阵启动——这三件事同时发生,不可能是巧合。老头子确实选了他。”
她想了想,又说:“你现在住在哪儿?”
“还没安排住处。”陆渊插嘴道。
柳清音白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什么都不会安排。”
她转向王丰,“这样吧,我先让棠儿带你熟悉一下宗门的环境,再给你安排住处。”
她朝殿外喊了一声:“棠儿!”
不一会儿,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从殿外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弟子服,容貌清秀,眉眼间带着一股灵动之气,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透着几分狡黠。
她一进门就先探头探脑地张望了一圈,看到陆渊那副鼻青脸肿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宗主师伯,您又惹我师父生气啦?”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陆渊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小孩子别瞎打听。”
苏棠吐了吐舌头,一点也不怕他。她转过头,目光落在王丰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显然,她也看出来王丰的修为很低。
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轻视,而是笑嘻嘻地对三人行了一礼:“弟子苏棠,见过掌门师伯,见过师父,见过小师叔。”
“不……不用多礼……”王丰有些手足无措,他实在有些不习惯。
“棠儿是我弟子。”柳清音在一旁介绍道,“她对宗门很熟悉,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她。”
“带你小师叔去熟悉一下宗门,再给他安排个好点的住处。”
“好嘞!”苏棠脆生生地应了一声,然后朝王丰招了招手,“小师叔,跟我来!我先带您去看看宗门最好看的风景!”
她说完,也不等王丰反应,转身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冲王丰眨了眨眼:“快点快点!再不去太阳就要下山了,到时候可就看不到落日映雪峰的景色了!”
王丰被她这股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快步跟了上去。
走出大殿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柳清音正揪着陆渊的耳朵说着什么,陆渊那张鼻青脸肿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求饶。
他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个宗门,好像和他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732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