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87461" ["articleid"]=> string(7) "732159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4章" ["content"]=> string(9636) "王丰从甬道中走出来,眼前的景象让他愣在原地。
那是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祭坛。高三丈有余,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支撑,就那么静静地浮在离地一丈高的位置,缓缓自转。
四条粗大的锁链从墙壁上延伸出来,连接着祭坛的四个角,锁链上布满锈迹和符文,像是四条沉睡的黑色巨蟒。
祭坛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幽暗的光线下微微发光,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在缓缓流转。
“这是……”韩宇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吴长老没有回答。他的脸色变得非常凝重。他环顾四周,看着墙壁上那些纵横交错的阵法纹路,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他缓缓说道,“这不是普通的遗迹。”
“什么?”
“你们看墙壁上的纹路。”吴长老指着四周,“这些不是装饰,也不是符文——这是阵法纹路。而且是极其庞大的阵法,覆盖了整个空间。”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四面墙壁:“如果我没看错,我们现在站的地方,是一座阵法的内部。”
韩宇愣了一下:“阵法的内部?什么阵法需要这么大的空间?”
吴长老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能布下这种规模阵法的,绝不是普通的天府境修士。”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惊叫了一声。
“有人!那边有人!”
所有人顺着那人指的方向看去——在空间的另一侧,靠近墙壁的地方,赫然躺着几具尸体。
那些尸体已经干瘪了,皮肤紧紧贴着骨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水分。
但从衣着上还能分辨出来——其中有两个人穿着和韩家护卫一样的制服,另外几个人穿着杂乱的衣衫,显然是之前失踪的那些散修。
韩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们怎么会死在这里?”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吴长老走到一具尸体前,蹲下身检查了一番。他翻开尸体的眼皮看了看,又按压了一下干瘪的皮肤,眉头越皱越紧。
“死了至少有半个月了。”他说,“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不是被杀的。”
“那是怎么死的?”
吴长老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吐出两个字:“吓死的。”
“吓死的?”韩宇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跟我说,一个修士,能被吓死?”
“人的胆子,和修为没有关系。”吴长老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空间,“他们生前一定看到了什么东西——某种超出了他们认知范围的东西。那种恐惧直接摧毁了他们的心神,导致魂魄溃散。”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脊背一阵发凉。那些散修们开始不安地交头接耳,有人已经在往后退了。
“怕什么?”韩宇不耐烦地吼了一声,“不就是几具尸体吗?有什么好怕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但他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发虚。
王丰没有看那些尸体。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座悬浮的祭坛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座祭坛在呼唤他——不是用声音,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血脉深处的感应。
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你干嘛?”赵虎拉住了他。
“没什么。”王丰回过神来,“就是……想走近点看看。”
“别乱动。”赵虎压低声音说,“你没听见吴长老说的吗?这地方邪门得很。”
王丰点了点头,收回了脚步。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座祭坛。
吴长老绕着祭坛走了一圈,仔细观察着每一条锁链、每一道符文。
他走到一根锁链前,伸手在锁链上方虚虚地抚过,感受着灵气的流动。片刻之后,他收回手,缓缓说道:“这些锁链不只是固定祭坛用的。”
“那它们是干什么的?”
“它们是阵法的枢纽。”吴长老指着锁链上的符文,“四条锁链,对应四个方位,共同维持着祭坛的稳定。锁链上的符文和墙壁上的阵法纹路是连通的,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韩宇皱了皱眉:“那能上去吗?”
吴长老想了想:“可以试试。如果有人能顺着锁链爬到祭坛顶部,或许可以绕过地面的禁制。”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锁链上的符文同样有禁制力量。爬锁链的人,需要承受符文的反噬。修为太低的话,可能会被直接震死。”
韩宇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散修们。那些散修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最后,韩宇的目光落在了王丰身上。
“你。”韩宇说,“你去。”
王丰的心猛地一沉,但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好,我去。”
赵虎急了:“你疯了?你没听吴长老说吗?那锁链上的符文会反噬!”
“放心,正好我也想去看看。”王丰拍了拍赵虎的肩膀。
赵虎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王丰深吸一口气,走向最近的一条锁链。他伸手握住锁链,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然后他开始往上爬。
锁链上的符文很快开始发光,一股灼热的感觉从掌心传来。
王丰咬着牙,继续往上爬。那股灼热感越来越强烈,从掌心蔓延到手腕,又从手腕蔓延到小臂。汗水从额头上滴落下来,但他不敢松手。
越靠近祭坛,那股灼热感就越强烈。到了后来,他感觉自己的双手像是握着两块烧红的烙铁,每挪动一寸都是一种煎熬。
终于,他的手碰到了祭坛的边缘。
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翻身爬上了祭坛的顶层平台。
王丰趴在祭坛边缘,大口喘着气。他的双手还在发抖,掌心的皮肤被锁链上的符文灼得通红,火辣辣地疼。
但他顾不上这些了——因为他看到了祭坛中央的东西。
那是一枚玉佩。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祭坛的正中央,离台面大约一掌高,缓缓自转。
玉佩通体莹白,质地温润,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它没有任何支撑,就那么浮在空中,像是一颗凝固的水滴。
王丰愣住了。
他鬼使神差地走到玉佩旁边,下意识地伸出手。手指触碰到玉佩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那温度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像是握着一块被阳光晒暖的玉石。玉佩的表面光滑如脂,贴合着他的掌心,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他握住了它。
那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
祭坛消失了,锁链消失了,地下空间消失了。王丰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虚空之中,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方向,只有无尽的白色。
他低头看去——那枚玉佩正躺在他的掌心。他翻转过来,看到玉佩正面刻着两个古朴的字:镇魔。他又把玉佩翻过来,背面也刻着两个字:太初。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身穿道袍的老人,背对着他。道袍是月白色的,质地轻盈,在无风的虚空中微微飘动。
老人的身形清瘦,脊背挺直,一头白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垂落在肩头。
仅仅是看到一个背影,王丰就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安宁。那种感觉很奇怪——他明明不认识这个人,却觉得莫名地熟悉。
“你回来了。”
老人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响起。那声音中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仿佛他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王丰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什么叫我回来了?”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转过身来。那是一张清癯的脸庞,面容慈祥,眉目温和。老人的眼角有深深的皱纹,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像是藏着满天星辰。
他看着王丰,目光中带着欣慰、感慨,还有一丝王丰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老人说,“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为什么这枚玉佩会选择你,为什么你会看到我。”
他神秘的笑了笑,轻轻一挥衣袖:“去吧,谜底还是自己解开有意思。”
衣袖挥动带起一阵清风,拂过王丰的脸颊。那风很轻很柔,却让王丰感到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视线越来越模糊。老人的身影在他的视野中渐渐淡去,化作一片朦胧的白光。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王丰猛地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块冰冷的石板上。头顶是灰暗的石壁,上面布满了青苔和水渍。
他坐起身来,环顾四周——这里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约莫三四丈见方。石室的墙壁由巨大的石块砌成,石块之间严丝合缝,工艺极为精湛。
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幽暗中泛着微弱的荧光,像是沉睡多年后刚刚苏醒。
“好浓郁的灵气,比落星城强了十倍不止。”
王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枚玉佩还在,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温润如玉,触手生温。
他又看了看四周。没有祭坛,没有锁链,没有地下空间,没有韩宇,没有散修,没有赵虎。一个人都没有。
“赵虎?”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赵虎!”他提高了声音。
只有石室中微弱的回声在回荡。
王丰的心沉了下去。
他站起身来,走向那扇石门。石门看上去很沉重,但他伸手一推,门竟然缓缓开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732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