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87459" ["articleid"]=> string(7) "732159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2章" ["content"]=> string(10062) "十块下品灵石到手,王丰本想找个清净地方安心修炼。
但第二天一早,麻烦就找上门了。
天刚蒙蒙亮,客栈的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砰的一声巨响,王丰猛地惊醒,手已摸向枕边的石片——门口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锦袍的年轻公子,约莫二十五六岁,白白净净的,眉眼间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傲气。
他身后站着两个黑衣大汉,腰间挎着刀,面无表情地盯着王丰。
“你就是王丰?”锦袍公子扫了一眼屋里——一张破床、一张歪腿桌子、墙角放着个缺了口的瓦盆——嘴角撇了撇,“就住这种地方?”
王丰没吭声。
他瞄了一眼那人腰间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韩”字。落星城韩家的人。他在灵宝街听人提起过这个家族,开矿山的,有钱有势。
“不说话?”锦袍公子踱步走进房间,看到王丰紧握着枕边那块磨尖的石片,嗤笑了一声,“听说你从黑岭山脉活着回来了?还带了份报告回来?”
王丰心里咯噔一下。消息传得这么快?他昨天傍晚才交的任务,今天一大早就有人找上门了。
“是又怎样?”王丰说。
“不怎样。”
锦袍公子在桌边坐下,翘起二郎腿,“我就是来通知你一声——你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带我们去黑岭山脉。”
王丰的手指在床沿上敲了两下:“凭什么?”
锦袍公子没说话,他身后那两个黑衣大汉同时往前踏了一步。王丰感觉一股压力扑面而来,像是被人按住了肩膀,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凭什么?你可能没听清楚。”锦袍公子慢悠悠地说,“我不是在请你帮忙。我是来通知你的。”
话音刚落,隔壁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赵虎的骂声:“操!你们干嘛——”
王丰脸色变了。
锦袍公子笑了笑:“哦对了,你那个朋友,我也顺便请过来了。怕你一个人路上寂寞,有人陪着说说话也好。”
王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慢慢松开了握着石片的手。
“我去。”
“这才对嘛。”锦袍公子站起来,拍了拍王丰的肩膀,“识时务者为俊杰。明天卯时,南门集合。别迟到。”
他转身走了出去,两个黑衣大汉跟在后面。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了。
王丰坐在床边,没动。过了一会儿,赵虎从隔壁跑过来,脸色难看得要命:“他娘的,这帮人什么来头?二话不说就闯进来,把我从床上拎起来——”
“落星城韩家的人。”
“他们想干嘛?”
“让我们带路。”王丰抬起头,看着赵虎,“去黑岭山脉。”
赵虎愣了一下,然后骂了一句更难听的:“操!我们刚从那鬼地方回来,又要去?”
“不去不行。”王丰说,“他们已经找上门了。”
赵虎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闷了半天,才开口:“那怎么办?”
王丰没回答。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街对面的茶棚里,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正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瞅。
有人盯着他们。
“明天再说。”王丰放下窗帘,“今天好好休息。”
赵虎看着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回自己房间去了。
第二天卯时,王丰和赵虎准时到了南门。
南门外已经聚了一大群人,粗粗一看,少说有四五十个。
有穿锦袍的韩家子弟,有腰佩长刀的韩家护卫,还有二三十个衣着乱七八糟的散修——这些人一看就不是自愿来的。
有的耷拉着脑袋,有的东张西望一脸慌张,修为也参差不齐,大多是启灵一二重的样子,有几个甚至还没踏入启灵期,就是体格壮一点的普通人。
锦袍公子站在人群前面,正和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说话。
那老者穿着灰色道袍,腰间挂着一把长剑,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那是韩家的供奉长老,姓吴,开窍期的修为。”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王丰扭头一看,说话的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皮肤黝黑,一道刀疤从眉梢斜贯至下颌。他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旧道袍,背上背着一把缺口的长剑。
他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旧道袍,背上背着一把缺口的长剑。
“你怎么知道?”王丰问。
“昨晚被韩家人从被窝里拽起来的,跟他们打听了一路。”刀疤脸苦笑了一下,“我叫刘莽,散修一个,启灵三重。你呢?”
“王丰,启灵一重。”
“你就是王丰?”刘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个从黑岭山脉活着回来的人?”
王丰点了点头。
刘莽啧了一声:“那你可出名了。昨天韩家的人到处在找你,说你手里有黑岭山脉的地图。”
“我没有地图。”王丰说,“我只是去过一次,记得路。”
“那也够了。”刘莽压低声音,“你知道这次去黑岭山脉,是要干什么吗?”
“不知道。”
刘莽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他们,才凑近了一点:“我听说,黑岭山脉那道裂缝下面,是一座遗迹——好像是某个天府境强者突破失败后,留下的残破天府。”
王丰愣了一下:“天府?”
“你不知道?”刘莽看了他一眼,“天府境,第四境。那种级别的强者,就算突破失败了,留下的东西也不是我们能想象的。
听说天府里面会有他毕生修炼的心得、感悟,甚至可能有他没能凝聚成功的规则碎片。要是谁能得到这份传承……”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王丰的心跳快了几分。
他不是没听说过“传承”这两个字——在讲学堂的时候,周老先生提过一嘴,说上古时期有些大能在陨落之前,会把毕生所学封存起来,留给有缘人。但那都是传说中的事情,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碰上。
“韩家就是为了这个?”王丰问。
“不然呢?”刘莽说,“又是请供奉长老,又是召集散修,没有天大的好处,谁会下这种血本?”
王丰没接话。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面带忐忑的散修,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们这些人,在韩家眼里恐怕就是用来探路的棋子。活着回来是运气,死了也就死了,没人会替他们收尸。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王丰问。
刘莽苦笑了一声:“不来行吗?韩家在落星城的势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个无权无势的散修,得罪了他们,以后还怎么混?”
王丰沉默了。
是啊,不来行吗。
“集合!”
前方传来韩家护卫的吆喝声。人群骚动了一阵,慢慢聚拢起来。
锦袍公子——王丰后来才知道,他叫韩宇,是韩家家主的三儿子——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朗声道:“诸位,今天的任务很简单。跟着我们进山,找到那道裂缝,然后——下去。
人群中传来一阵窃窃私语。有人小声问:“下面有什么?”
韩宇笑了笑:“下面有宝贝。见者有份,只要你们听话,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王丰注意到,韩宇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一点诚意都没有。那眼神他见过——村里杀猪的时候,屠夫看猪的眼神就是这样。
队伍出发了。
四五十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沿着官道向南走。韩宇骑着一匹枣红马走在队伍中间,吴长老骑马跟在他身侧。
而王丰——被安排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充当向导。
他身旁是两个韩家护卫,说是“协助”,其实就是监视。
赵虎原本被安排在队伍末尾,但王丰回头看了一眼,对韩宇说:“他跟我一起走,路上有个照应。”
韩宇挑了挑眉,似乎觉得这个要求没什么所谓,摆了摆手:“行,让他过去。”
赵虎被叫到前面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压低声音对王丰说:“你把我弄前面来干嘛?在后面还能找机会跑。”
“在前面也能跑。”王丰同样压低声音,“而且你在后面,我不放心。”
赵虎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行,够义气。”
两人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人群。
王丰一边走一边辨认着地形——一个月前柳安带他走过的路,他还记得很清楚。哪条岔路通向死路,哪个山坡能抄近道,哪段路容易遇上塌方,他都一一记在心里。
“你说,那道裂缝下面,真是天府境强者的传承?”赵虎压低声音问。
“不知道。”王丰说,“但能让韩家这么大动干戈,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东西。”
“那我们怎么办?真要跟着他们下去?”
王丰沉默了一会儿:“看情况。有机会就跑。”
赵虎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队伍走了整整一天半,在第二天下午到了黑岭山脉的外围。
和上次一样,一进山,光线就暗了下来,四周安静得可怕。那种压抑感又来了,王丰的丹田又开始微微发抖。
但这一次,他没有退路了。
队伍沿着山路继续往里走,王丰始终走在最前面,拨开齐腰高的野草,绕过湿滑的苔藓石,带着一群人一步一步深入黑岭山脉的腹地。又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到了那道裂缝所在的开阔地。
当那道巨大的裂缝出现在众人眼前时,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呼。裂缝比王丰上次看到时又扩大了一些,边缘的岩石崩落了不少,露出更深的黑暗。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裂缝中涌出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打了个寒颤。
韩宇骑着马走到裂缝边缘,低头看了看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就是这里。”他翻身下马,转过身,看向王丰,“你,先下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732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