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87458" ["articleid"]=> string(7) "732159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1章" ["content"]=> string(9501) "次日清晨,天还没完全透亮,王丰就已经收拾妥当。
他换上了一身耐磨的粗布短打,脚蹬一双赵虎昨晚从旧货摊上淘来的半旧皮靴,腰间别着那把从矿洞里带出来的石片。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赵虎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出现在他房门口,打了个哈欠:“走吧。”
“你带了什么?”王丰看了一眼那个包袱。
“干粮,水袋,火折子,绳子,止血药,还有一件换洗衣裳。”赵虎掰着手指头数完,拍了拍包袱,“出门在外,有备无患。”
王丰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两人便出了门。
落星城的清晨很安静,街道上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摊贩在摆摊。两人穿过几条街,从西门出了城,沿着官道一路向南。
黑岭山脉在落星城以南约一百二十里处。以两人的脚程,正常走需要两天半到三天。但如果抄近道,翻过几座小山,可以缩短到两天。
王丰选择了近道。
“你认得路?”赵虎跟在他身后,拨开齐腰高的野草,气喘吁吁地问。
“记得。”王丰头也不回地说。
他确实记得。一个月前,柳安就是带着他走的这条近道。那时候他还满怀感激,觉得这位大哥真是体贴,为了省他的脚力特意选了近路。
现在想来,柳安选这条路,恐怕只是为了避开官道上的行人,免得他中途求救或逃跑。
同样的路,不同的心境。
走了一上午,两人在一处溪涧边停下来歇脚。赵虎脱下鞋子,把磨出水泡的脚泡在冰凉的溪水里,龇牙咧嘴地吸着冷气。王丰坐在一旁,拿出干饼默默地啃着。
“还有多远?”赵虎问。
“按现在的脚程,明天下午能到山脚下。”王丰说,“进了山,还得再走一天,才能到深处。”
赵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说,那个悬赏里提到的‘异象’,到底是什么东西?”
王丰嚼着干饼,没有立刻回答。他也在想这个问题。两个月里接了任务的五六个人,没有一个回来的。这说明那所谓的“异象”,绝不是简单的山崩地裂或者野兽作乱那么简单。
“到了就知道了。”王丰说。
赵虎啧了一声:“你这人,什么都闷在心里,也不怕闷出病来。”
王丰没有接话。
休息了半个时辰,两人继续赶路。
第二天下午,正如王丰所说,他们抵达了黑岭山脉的外围。
远远望去,那片连绵起伏的黑色山峦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横亘在天际线上。
山体呈深沉的灰黑色,植被稀疏,裸露的岩石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和周围郁郁葱葱的青山相比,黑岭山脉显得格外突兀,像是大地上的一道伤疤。
王丰站在山脚下,抬头望着那片熟悉的黑色山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一个月前,他就是从这里走进去的,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一个月后,他又回来了,带着一身伤疤和一颗冰冷的心。
“就是这儿?”赵虎站在他身边,也抬头望着那片黑沉沉的山脉,“看着就不像个好地方。”
“走吧。”王丰收回目光,迈步走进了山口。
进山之后,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两侧的山壁高耸陡峭,遮挡住了大部分阳光。
山间小道狭窄崎岖,路面铺满了碎石和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略带腐朽的气息,混着岩石和泥土的味道。
两人沿着山路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王丰找了一处背风的山崖,决定在此过夜。
赵虎捡了些枯枝生了一堆火。橘红色的火焰在黑暗中跳动,驱散了周围的寒意。两人围着火堆坐着,默默地吃着干粮。
“你有没有觉得……”赵虎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这山里太安静了?”
王丰放下手中的干饼,侧耳倾听。
确实太安静了。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甚至连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比外面小得多。四周一片死寂,只有火堆中木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响。
“太安静了,不正常。从进山开始就这样了。”王丰说。
“那怎么办?”
王丰平静地回答,“我们已经进来了,只能继续往下走了,让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
“呦,你还会关心人了。”赵虎打趣道,随即又无奈地叹了口气:“没事,既来之则安之。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真遇到什么不对劲的东西,跑为上策。”
王丰愣了一下,红着脸转过头去点了点头。
夜深了,赵虎靠着岩壁睡着了,发出均匀的鼾声。王丰却没有睡,他坐在火堆旁,目光投向远处的黑暗。
第二天一早,两人继续深入。
越往深处走,那股压抑感就越强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像是某种矿物质的味道,又像是腐烂的植物。
两侧的山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痕迹,一道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巨大的爪子抓出来的,又像是被利器砍出来的。
王丰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其中一道划痕。冰凉而光滑,像是被打磨过一样。
“这是什么?”赵虎凑过来,皱着眉头看着那些划痕,“野兽抓的?”
“不确定。”王丰说,“感觉野兽的爪子没那么整齐。”
“那是什么?”
王丰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答案。但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这些痕迹,看起来像是人为的,但又不太像普通的刀剑留下的。
两人继续前行,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的山谷中忽然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王丰停下脚步,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那片开阔地大约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地面寸草不生,裸露出灰黑色的岩石。
而在开阔地的正中央,地面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那道裂缝长约十余丈,宽约两三丈,像是一道漆黑的伤疤,横亘在大地上。
裂缝的边缘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规则形状,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强行撑裂的。周围的岩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蛛网一样向四周延伸。
“这是……”赵虎走到他身边,看到眼前的景象,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地震裂开的?”
“不像。”王丰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裂缝边缘的岩石。
他抬起头,看向裂缝深处,里面漆黑一片,看不到底。
就在这时,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裂缝中涌出,拂过他的脸庞。那气息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腥味,像是地底深处某种腐朽已久的东西散发出来的气味。
他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与此同时,他丹田中的气旋猛地一震。
那个小小的气旋在丹田中疯狂地抖动,几乎要溃散开来。
王丰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的身体在告诉他——逃。
这个东西,不是他能碰的。
“你怎么了?”赵虎看到他的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王丰没有回答。他咬着牙,强行压制住丹田中躁动的气旋,又往后退了几步,直到远离了裂缝边缘,那股震颤才渐渐平息下来。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
“这地方不对劲。”王丰说,声音有些沙哑,“走。”
“走?”赵虎一愣,“不查了?”
“查到了。”王丰指了指那道裂缝,“异象的来源,就在这里。回去报告,就能拿到十块灵石。”
“不下去看看?”赵虎问。
“不下去。”王丰的语气斩钉截铁,“那五六个人,可能就是这么没的。”
他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大步走去。
赵虎看了看那道裂缝,又看了看王丰决绝的背影,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走了好一会儿,赵虎才开口:“刚才怎么回事?我看你脸色都白了。”
王丰沉默了片刻,才回答:“我的身体告诉我,那里很危险。”
“你的身体?”
“丹田里的气旋。”王丰说,“它在害怕。”
赵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虽然不懂修炼,但他懂危险。能让一个修士的丹田产生这种反应的,绝对不是好东西。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在第三天傍晚时分,终于回到了落星城。
王丰没有休息,直接去了修真公会,将任务凭证和调查结果交给了那位青衣女子。
青衣女子核对之后,点了点头,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他:“十块下品灵石,点点。”
王丰接过布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躺着十块指甲盖大小的乳白色石头,表面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没有急着拿出来感受,而是将布袋系好,贴身收好,转身走出了修真公会。
赵虎在门口等着他,看到他出来,问:“拿到了?”
“拿到了。”
“十块?”
“十块。”
赵虎咧嘴笑了:“行啊兄弟,第一桶金到手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王丰抬头看了看落星城的夜空。
灯火辉煌,星光黯淡。
“修炼。”他说,“先把这十块灵石用完,看看能突破到什么程度。”
王丰摸了摸胸口的位置。那里放着灵石布袋,也放着那本《引气入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732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