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87456" ["articleid"]=> string(7) "732159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9591) "几天后的晚上,王丰又一次修炼失败,终于做出了决定。
“我要去落星城。”
赵虎正在啃一只烧鸡,听到这话,油腻腻的嘴巴停了下来:“现在?”
“明天一早。我去找那个讲学堂。”
赵虎擦了擦嘴,难得露出了认真的表情:“你想清楚了?你说的那个柳安,说不定还在城里。你要是碰上了——”
“那就跑。那么多人,我不信他敢动手。”
“好,那我陪你一起去。”
王丰看着赵虎认真的眼神,不好意思再拒绝:“谢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退了房,离开了青石镇。
落星城在青石镇的西北方向,步行大约需要两天。两人沿着官道一路向北,终于在第二天傍晚时分,再次看到了落星城那高大的城墙。
进城之后,天色已经擦黑。两人没有急着去找讲学堂,而是先在城西找了一家便宜的客栈住下。
赵虎跟客栈掌柜打听了一下讲学堂的情况,得知讲学堂每逢初一、十五开课,下一次开课是两天后。
“正好。”赵虎说,“这两天你先安顿下来,把状态调整好。”
王丰点了点头。
等待的两天里,王丰没有闲着。白天在城中熟悉环境,晚上继续尝试引气入丹田。
虽然依然没有成功,但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灵气的感知更细腻了一些。
两天后的清晨,王丰早早起了床,洗漱完毕,吃过早饭,便朝着讲学堂的方向走去。
讲学堂位于城西一片相对安静的街区,是一座灰白色的院落,大门敞开,门口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今日有课”四个字。王丰走了进去。
院子里已经坐了二十多个人,大多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也有几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
他们或坐或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看到王丰进来,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王丰在角落里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赵虎没有进来,他说要在外面转转,打听一下有没有柳安的消息。
没过多久,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从里屋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满脸皱纹,但腰板挺得笔直,双目炯炯有神——这就是讲课的老师,姓周,人称周老先生,启灵四重的修为。
周老先生走到院子中央的讲台上,扫视了一圈下面的学生,开口道:“今天我们要讲的,是启灵期最核心的问题——如何引气入丹田。”
王丰的精神一下子集中了起来。
“很多人感知到了灵气,也能引导灵气在经脉中运转,但就是无法将其引入丹田。为什么?”
台下鸦雀无声。
周老先生没有急着回答。他拿起讲台上的一只空茶杯,放在桌沿,松开了手。茶杯悬在桌沿晃了晃,却没有掉下去。
“看到没有?”他抬眼看向众人,“它为什么不掉?”
台下无人应答。
“因为它还没找到落地的位置。”周老先生把茶杯拿回来,放在桌面正中,“丹田也是如此。灵气不是进不去,是没找到落脚的姿势。”
王丰皱起了眉头。落脚的姿势?他试过用意念引导灵气,但那些灵气根本不听使唤。
“那么,怎样才能让灵气找到落脚的姿势?”周老先生的目光扫过众人,“答案很简单——不要去找它。让它来找你。”
不要去找它。让它来找你。
王丰愣住了。
他一直以来都在拼命地用意念驱赶灵气,试图把它强行塞进丹田。但周老先生的意思是,他越用力,越适得其反。
他闭上眼睛,放弃了所有的控制和驱赶,只是静静地感受着丹田的位置——那片区域空空荡荡,像一间等待客人上门的空屋子。
他不再呼唤,不再引导,只是等着。
经脉中的灵气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四处乱窜,而是缓缓地、试探性地朝丹田的方向靠拢过来。
一缕,两缕,三缕……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它们一点一点地接近,在丹田外围徘徊了片刻。
然后,第一缕灵气轻轻地渗了进去。
嗡——
王丰的脑海中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嗡鸣。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丹田中仿佛点亮了一盏灯。那缕灵气进入丹田后,像是找到了归宿,欢快地旋转起来,带动着更多的灵气从经脉中涌入。
王丰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成功了。
但就在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热流从丹田中爆发出来,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猛烈扩散。
那股热流所过之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皮肤表面传来一阵阵灼烧般的刺痛。
王丰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那股热流越来越猛烈,像是一锅沸腾的开水在他的血管里奔涌。
身体开始冒出热气,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那汗珠不是透明的,而是带着灰黑的颜色,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王丰咬紧牙关,想要控制住那股热流,但根本无能为力。身体像是在经历一场内部的爆炸,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裂、重组、再撕裂、再重组。
他想要站起来,想要离开这里,但双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他只能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周围的人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年轻人转过头来,看到王丰满头大汗、面色潮红、浑身冒烟的样子,吓了一跳:“喂,你怎么了?”
王丰说不出话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那个年轻人慌了,站起来喊道:“周老先生!这边有人出事了!”
整个院子的人都转过头来,看向王丰的方向。
周老先生皱了皱眉,从讲台上走下来,快步走到王丰面前。他低头看了一眼王丰的状态,伸出两根手指,搭在王丰的手腕上,闭上眼睛,感受了片刻。
然后,他松开了手,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没事。”
“可是老先生,他——”
“我说了,没事。”周老先生的语气不容置疑,“他只是突破了。”
人群一片哗然。
突破了?就在课堂上?就在刚才听了几句指点之后?
那些学了几个月甚至一两年都没能突破的学生,看向王丰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羡慕,有嫉妒,也有难以置信。
周老先生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他蹲下身,压低声音对王丰说:“你现在正在经历第一次洗髓伐脉。这是好事,说明你的根基比一般人深厚。但这里不是适合的地方。能走吗?”
王丰咬着牙,艰难地点了点头。
“跟我来。”周老先生站起身,扶了他一把,“后堂有静室,去那里稳固境界。”
王丰在周老先生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黑色污垢,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周围的学生纷纷捂住鼻子,往后退了几步。
王丰低着头,跟着周老先生穿过院子,走进了后堂。
后堂有一间小小的静室,里面只有一张蒲团和一盏油灯。
周老先生把他带到静室里,指了指蒲团:“坐下,凝神,引导灵气在经脉中运转三十六周天,直到气旋稳定为止。不要急着出来,什么时候稳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王丰点了点头,艰难地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引导体内那股狂暴的热流。
周老先生看了他一眼,转身关上了门。
王丰咬着牙,忍受着那股撕裂般的痛楚,一点一点地引导着那股热流沿着经脉运转。
每运转一周天,那股热流就减弱一分,而他丹田中的气旋就壮大一分。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留下一个个灰黑色的印迹。身体在微微颤抖,但他的意念始终没有松懈。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终于运转完三十六周天时,那股狂暴的热流已经平息了下来,化作一股温热的能量,缓缓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王丰缓缓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皮肤还是那张皮肤,老茧还在,伤疤还在。但看起来好像不太一样了。
原本暗黄的肤色变得透亮了一些,指甲也变得更加干净通透。他试着握了握拳,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手臂传到指尖。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左臂的伤口还在,但那种隐隐的钝痛感消失了。他试着抬高左臂,转动了一下手腕。
王丰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臂,半晌没有动弹。
那块被屠夫打裂的骨头,愈合了。
这就是启灵期。
他终于踏入了这个世界。
静室的门被推开了,周老先生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稳住了?”
“稳住了。多谢先生。”王丰躬身拜谢。
周老先生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那就回去吧。记得把学费留下。”
王丰再次躬身行了一礼。
他走出静室,穿过院子。院子里已经空无一人,课早就散了。阳光斜斜地照在地面上,已经是午后了。
他在讲学堂门口站了一会儿,消化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然后,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握紧。
丹田中的气旋在缓缓旋转,虽然还很微小,但它真实地存在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732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