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进前院，他迎面撞上许大茂。
“谁走路不长眼，撞得我生疼！”
许大茂揉着胳膊抬头，看清来人连忙赔笑：“原来是柱子哥，今天不用去学堂？”
何雨柱扬着几分得意看向他：“往后不用跟你一同读初中了，我考上正阳门边的公立高中了。”
“真的？柱子哥你也太厉害了！”许大茂满眼艳羡，一路跟着何雨柱走到中院，扯开嗓子四处嚷嚷，“大伙快来，何雨柱考上高中啦，真有本事！”
喊声一路飘进后院，刘海中听见，满脸错愕。
“平日里从没听老何夸过他儿子，怎么突然就考上高中了？”他伸手揉了揉刘光齐的脑袋，叮嘱道，“光齐，你瞧瞧柱子，可得好好用功读书。”
刘光齐今年方才十岁，早已看惯父亲动辄打骂弟弟刘光福，性子怯懦，只是茫然点头，半句反驳也不敢说。
中院里，何大清刚从厨房走出来，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笑意。
“没想到你这小子真考上了，总算没丢我的脸面。”
何雨柱没应声，弯腰抱起何雨水，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易中海紧跟着走上前来，笑着提议：“老何，你家柱子出息了，今晚摆一桌热闹热闹。”
贾张氏也挤出一脸假笑凑上来：“可不是嘛，咱们院里头一份高中生，必须庆贺。”
何大清爽快应下：“没问题，今晚各家出一人，都过来吃顿便饭。”
当晚宴席热热闹闹，众人尽兴散去，何雨柱收拾完碗筷，何大清独自端着茶杯坐在屋中小憩。
“爸，我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何大清抿了口热茶：“有话直说，老子今天心情好。”
“我想拜师学厨，想让您帮我寻一位师父。”
何大清猛地一口茶水呛在喉咙，连连咳嗽：“你发什么疯？好不容易考上高中，不专心读书，反倒要去后厨颠勺？趁早打消念头，别逼我动手揍你。”
“我不会耽误读书的。只是咱家厨艺总不能断了传承，多一门手艺，往后也有条立身活命的退路。”
何大清沉吟半晌，起身只丢下一句“我好好琢磨琢磨”，便不再多言。
数日过后，何雨柱顺利入校读高中，正打算再跟父亲提学厨一事，当晚何大清便告知他，次日收拾妥当，带他前去拜师。
上辈子何雨柱曾拜入浣花春李国平门下，当年何大清骤然离家，他为养活何雨水草草学了几分厨艺，全靠自身悟性练出一身本事。
次日，何雨柱收拾得齐整，向学校请了假，跟着何大清七拐八绕，一处古朴气派的饭庄出现在眼前。门前立着一对石狮子，内设影壁楼阁，鎏金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丰泽园。
二人跟前台伙计通禀过后，径直走进后厨。先前在娄家见惯了宽敞厨房，再看此处虽不算阔绰，厨具案板却摆放得整整齐齐。还未到开市时辰，后厨里没几个学徒。
何大清走到一名中年厨师傅身前：“彭师傅，这是我儿子柱子，今年快十五了，现在在正阳门边上高中。这孩子厨艺有点天赋，我特地带来，求您指点一二。”
何雨柱抬眼打量对方，这人四十出头，鬓间掺着几缕白发。一身浆洗干净的粗白布厨褂，袖口挽至小臂，腰间系着厚实藏青围裙，脚上黑布布鞋一尘不染。
他正要躬身行礼，却被彭师傅出声打断。
“听说你想一边读书，一边学厨？”
何雨柱目光坦荡直视对方：“第一，我知晓读书明理的重要；第二，不愿家中厨艺就此断绝；第三，多一门厨艺便是一条活命的出路，故而求父亲前来说情，希望能拜入您门下。”
彭师傅轻轻拍手，面上不带笑意：“口气倒是不小。勤行讲究腰硬骨粗，今日我便瞧瞧你有几分真本事。你父亲说你天赋不差，去找一份油爆双脆来。”
何雨柱取来肚尖与鸡胗，手腕稳如磐石，快刀起落，深浅均匀的十字花刀片刻成型。他仔细沥干食材水分，提前兑好碗汁摆在灶边。
旺火烧至最烈，食材入锅颠炒不过十余息，动作行云流水。勾芡调味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装盘之后，双脆尽数翻卷，油亮干爽，盘底不见半点余汁，整套操作没有半分生涩。
彭师傅抬手悬在盘上烘了烘热气，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送入口中，细细品完，方才开口：“老何，你倒没夸大。我收你做挂名弟子，你以学业为重，只能周末、假期过来帮工学艺，不能整日待在后厨，故而不算正式入室弟子。今日给我磕个头，拜师礼就算成了。”
何雨柱不多推辞，倒上一杯清茶，双膝跪地。
彭师傅接过茶杯没有饮用，指尖蘸了茶水，一点洒入灶台，一点轻点何雨柱头顶，沉声开口：“我名彭兕，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门下弟子，十条门规记在心里。第一，后厨做菜不分来客贵贱，高官富商或是寻常百姓，用料火候一律同等标准，不许糊弄；第二，嘴要严实，灶上老汤、兑汁秘方，不可对外随意泄露；第三，爱惜食材，不许私拿偷吃店内肉粮油料；平日手脚勤快，敬重师门长辈，学艺未满不可中途弃师另寻出路。但凡触犯一条，我便将你逐出师门，往后北平所有饭庄，再无一处肯收你做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665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