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样？”
“可能是年纪增长后迟显，也可能是伤病、药气或长期接触灵材引起的变化。”老者道，“验纹房只记看得见的结果，不替你猜原因。”
青袍执事问：“多久再验？”
“三个月。期间不服引灵丹，不泡开脉药，不准私学吐纳。若靠外力把散光逼出来，下一次便分不清是真长出来的，还是药力留下的假象。”
老者撕下一张窄纸，写明日期和复验时限，盖上验纹房的小印。他让林渊在领取人一栏写下名字。
林渊接过笔。
林字写得很稳。渊字右边仍有些挤，他停笔看了一眼，没有涂改，重新在旁边写了一次。第二个名字清楚许多。
老者把窄纸递给他。
“旧录仍记初验无纹，新录记散光待察。别拿散光当灵纹，也别当它什么都不是。”
林渊把纸折好，放进梁木匠给他的油布袋。
青袍执事没有带他离开，而是让他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片刻后，老者又拿出三块木片，一块普通杉木，一块装过灵药的旧板，一块刻有低阶阵纹。
木片被布包住，只露出相同大小的一角。
“依次碰。”
林渊闭上眼，把手放上去。
第一块只有木头的凉意。
第二块掌心发暖，位置靠近左侧边缘。
第三块刚碰到，指腹便有细小麻意，一息一次，共跳了四次。
他把顺序和感觉说了出来。
花白老者拆开布包，结果没有错。
青袍执事问：“这能算什么？”
“算他对灵气和灵气残留都比较敏感。”老者把木片收回去，“但敏感不是资质。没有成纹，感得到也留不住。”
这一次，林渊没有再问能不能修炼。
离开验纹房时，太阳已经越过药房屋脊。青袍执事在石阶下停住。
“外库的活照旧。今日看到的事，不必四处说。有人问，只说三月后复验。”
“为什么？”
“散光有可能结纹，也有可能自己散掉。话传得比结果快，最后难堪的是你。”
林渊点头。
回到百工院时，东棚已经开工半个时辰。
许照一见林渊进门，手里的木槌偏了一下，险些敲在凿柄外。
林渊没有说话。他走到矮案旁坐下，取过一块松木，将早晨磨好的刨子压上木面。薄木卷从刨口里翻出来，落在脚边。
第二下推到一半，许照已经走了过来。
鲁师傅也从内棚门口停下。
“如何？”许照问。
林渊握着刨柄，指节还没有松开。
“没有成纹。验纹房让我三个月后再去。”
许照张了张嘴。
罗庆原本正在另一张木案上弹墨线，听见这句话，抬起头。
“验纹石有反应？”
林渊停了一下。
“亮了一点。”
墨线悬在木板上方，没有落下。
许照看着林渊，眼中的喜色先露出来，随后又被三个月这个期限压住。
鲁师傅走到案边：“验纹房怎么记的？”
林渊从油布袋里取出那张窄纸。鲁师傅没有接，只低头看了一遍上面的红印。
“有感，散光，未结成纹。”
东棚里仍有刨木声，几名老学徒却先后朝这里看了一眼。
百工院每年都会送东西进外山。穿灰衣的人见了外山弟子，要先让路。若林渊三个月后真的验出灵纹，他可能便不再只是东棚里做药匣的学徒。
许照低声问：“要是成了，你是不是就能去外山？”
“不知道。”
林渊确实不知道。验纹房的老者只说了三个月后复验，没有说成纹以后会把他送到哪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547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