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84488" ["articleid"]=> string(7) "732116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669) "他把十二行写完,只有两个字落得太挤。

程账吏核过一遍,将纸推回来。

“记得住,也要写得让别人看懂。明日照这张重抄三遍。”

许照也没有记错,只把第五行和第六行换了位置。他盯着林渊的纸看了片刻。

“你如今连数目也记得这么快。”

“看过两遍。”

“我也看了两遍。”

程账吏敲了敲桌沿:“你们两个都别说了。一个次序记得牢,一个字形记得快,真到了料房,谁少写一块木头都得赔。”

第二日午后,邹药工来木作房送柜。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把坏处写在木牌上,只对鲁师傅说:“外库少了一包温脉散,柜门已经封了。昨夜送进去的三只药柜,有一只后板松动。药房要木作的人过去拆柜,谁碰过哪块板,当场记清。”

鲁师傅放下刨子,点了罗庆和林渊。

三只药柜都不轻。罗庆与两名老学徒抬前面,林渊站在后侧搭手。他已经不用像刚进百工院时那样把抬杆顶在肩窝,杆子能稳稳落到肩上,可走过长坡后,手臂仍酸得发紧。

外库大门紧闭,门前站着两名外山弟子。所有药工都留在院内,连装废药渣的竹筐也没有运出去。

院墙下摆着一排打开的布袋和木匣。药工们已经解过腰带,袖口也翻了出来。一个年纪不大的药工站在最前面,腰牌被放在案角,脸色白得厉害。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工具袋。守门弟子只清点了短尺、竹刀和墨绳,便把袋口重新扎好。外库没有人高声争辩,院里的脚步反而比平日更轻。

邹药工带他们进了东库。

一名青袍执事守在药柜前,脚边放着打开的账册。

“温脉散十二包,昨夜入柜。今早开柜,只剩十一包。柜锁、门锁都没有破。送药、入库、守夜的人已经查过,现在拆柜。”

三只药柜并排靠墙。每只都有二十只抽屉,外面贴着新药签。林渊认得温脉散三个字,在第二只柜子的中层。

青袍执事让药工把十一只纸包摆到案上。纸包外面印着红色圆记,封口都没有动过。

林渊没有去碰。他先看柜子。

第二只柜子的右侧后板有一道新刮痕,像是搬运时蹭过墙。中层第三只抽屉拉出来后,里面空着,只留下一点浅红药粉。

“昨夜十二包都放在这只抽屉?”他问。

负责入库的年轻药工点头:“我一包包数过,放完才锁柜。”

“抽屉装满了吗?”

“刚好一层。”

林渊把抽屉重新推入。推到最里面时,木底发出轻轻一声闷响。

他又拉出来,再推一次。

声音仍在。

罗庆俯身看了看:“后板松,抽屉撞上去了。”

林渊将手伸进空格,指尖够不到最深处。他如今长高了不少,站直能摸到中层上沿,手臂却还不够长,只能搬来一只矮凳跪上去。

掌心贴到柜内背板时,一股温意透过薄木渗进来。

不是旧药渣留下的一闪而过。那点热聚在背板中间,手掌挪开半尺便弱了。

林渊收回手,看向柜子的侧面。

“后面有东西。”

青袍执事道:“已经敲过,后板只是受潮。”

“不是整块都空。中间这一处更沉。”

他拿短尺敲了三下。左侧声脆,右侧也脆,正中那一片却闷得很。

罗庆贴近听了一遍,眉头皱起。

“里面有夹层。”

“这柜没有夹层。”邹药工道。

鲁师傅蹲下摸过柜脚,又把最下层抽屉全部取出。他伸手探进柜底,摸到一根横着的止条。"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547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