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84487" ["articleid"]=> string(7) "732116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576) "林渊问:“今日修什么?”

“先换晒药架的横撑。”

晒药架比他高出大半身。上层横撑要踩木梯才能够到,邹药工叫来一名成年药工扶梯。林渊只负责量尺寸和修下层榫口,长木由两人抬。他做了一上午,手臂酸得抬不起木锤,中午吃了两碗饭和一只鸡蛋,靠着库墙歇了半刻才继续。

入夏后,林渊每月去外库两次。

药单从十二个名字添到三十六个。他已经能读懂取料条,也能把柜号、损坏位置和所需木料写在纸上。字仍不算好看,至少不再全靠圆圈和墨点。

他的春衣袖口渐渐短了,管衣房又放出一指。去年换的新鞋也被脚趾顶紧,鞋房重新量过,给他换了一双更大的。与罗庆并肩站着,他仍矮了一个头,抬整柜时也只能站在后端。小箱、抽屉和两尺以内的短板,他已经能抱得稳当。

那种异样的感觉没有消失。

装过灵材的旧木偶尔会让掌心发热、发凉或微麻,可感觉与药性并不总能对上。有一次,一只贴着寒字的药匣让他觉得暖,另一只盛过火藤子的木盘却毫无反应。

林渊不再凭感觉判断药材,只把有无异样记在药单背面。

盛夏的一日,外库修具房送来一座新晒架。

木料刚从百工院运来,干净得连药味都没有。林渊摸过横撑和立柱,掌心一直安静。他与药工将晒架搬进东侧小院,架脚刚落地,墙边的铜盘便亮起一圈浅纹。

院中没有火,晒架下方却涌起温热的风。竹匾里的药叶随风轻轻翻动。

林渊扶着立柱,掌心忽然跳了一下。

不是残留在木头里的暖意。那股感觉一阵一阵传来,铜盘上的浅纹亮一次,掌心便跟着热一次。

他松开手,感觉立即断了。

再碰上去,又重新出现。

邹药工正在调铜盘旁的木闸,见他盯着立柱:“新榫松了?”

“没有。”林渊问,“这架子为什么会自己发热?”

“院里的烘药阵引来灵气,再借铜盘送进晒架。你只管木架稳不稳,别碰阵盘。”

“灵气会经过这些木头?”

“会经过阵纹连着的地方。阵里引来的灵气,普通木头留不住,阵一停便散了。”

邹药工合上木闸,铜盘的浅纹暗下去。温风停了,林渊掌心的热意也一同消失。

他重新握住立柱,等了许久。

什么也没有。

傍晚回百工院时,邹药工交给他一块巴掌长的黄木签。正面写着药房外库,背面刻着外修二字。

“以后每月初三、十八过来。外库有坏柜,会提前把活送到木作房。”

林渊把木签上的字逐个念了一遍,才收入衣襟。

回到丙舍,他取出废账纸,在今日的晒药架后面写下烘药阵三个字。想了想,又在旁边补了一句。

阵亮则热,阵停则无。

写完最后一个字,门外传来许照的声音。

“林渊,程账吏来查默写了。”

“林渊,程账吏来查默写了。”

许照在门外催了一声。林渊把写有烘药阵的废账纸夹进油布袋,跟着他去了夜课房。

程账吏没有像往常一样先教新字。他把一张药单放在桌上,让众人看了半刻,随后翻扣过去。

“写出上面的药名、数目和去处。”

林渊提笔时,纸上的十二行字已经在脑中排开。白石散三包,送东库二柜。赤叶根两匣,送晒药院。最末一行的墨迹浅,他仍记得是寒露藤一包,退回药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547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