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84486" ["articleid"]=> string(7) "732116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693) "许照看他停手:“里面有东西?”
“有药粉。”
“和寒露藤一样?”
“不一样。”
林渊把药末扫进纸包,在外面画了一个空圈。他还说不清那些感觉是什么,却已经知道,不是所有药粉都会让手掌出现异样。
七只抽屉拆完,夜钟已经敲过两遍。两人到灶房时,饭桶已经见底。胖婶给他们热了两碗面汤,又从锅沿刮下半碟碎鸡蛋。
“木作房没帮你们打好饭留着吗?”
许照摇头。
胖婶把鸡蛋分进两只碗里:“以后有夜活,先来灶房说一声。长身体的人饿着睡,第二日拿刨子都没力气。”
林渊把汤和面吃净,回丙舍后仍觉得腹中空。他从布包里摸出半块白日留下的面饼,掰开与许照一人一半。
第二日,邹药工来取抽屉时,看见七只纸包上只有编号和图记。
“你不识药名?”
“只认得几个。”
邹药工将其中一包翻过来,在纸背写下三个字。
“白石散。外库常见的药粉,你连名字都不认,去了也只能搬柜子。”
林渊盯着那三个字:“你教我认,我就记得住。”
邹药工看向鲁师傅。
鲁师傅正在核对抽屉尺寸,头也没抬:“他夜里还要磨刃。教不教是你的事,活不能少。”
邹药工从袖中抽出一张废药单,撕去沾墨的一角,递给林渊。
纸上写着十二个药名,字迹有大有小。寒露藤排在第四行,赤叶根就在下面。
“下月去外库前,先认全。”
林渊将药单夹进油布袋。
此后每晚收工,他都抄一遍药名。许照认得的字多,先教他辨偏旁,再让他照着写。林渊写字比推刨更慢,藤字总挤成一团,根字的木旁也常常歪出去。他便用短尺压住纸边,一格一格地写。
百工院账房每逢初五、十五会开夜课,教不识字的学徒看料单、工牌和尺寸。林渊以前只去过两次,后来总被木作房的夜活耽搁。拿到药单后,他开始提前磨好刨刃,轮到夜课便带着废账纸过去。
教字的是一名瘦高账吏,姓程。他不讲诗文,只把各院常用的字写在木板上。
木作要认长、宽、厚、榆、杉、梨。药房要认根、藤、叶、粉、寒、热。车马房则要认蹄、鞍、轴和料。
林渊认得木料和尺寸,药名却经常混在一起。程账吏让他每天只记五个,第二日默写,错一个便重写十遍。林渊记得很快。
春雨停后,山谷很快热了起来。
林渊去外库的日子也到了。
药房外库建在百工院东侧山坡下,离木作房要走半个时辰。库房前晒着成排竹匾,药工戴着布巾翻晒草叶。空气里混着甜、苦和辛辣的气味,吸一口便分不清是哪一种。
邹药工没有让林渊进存药的里间,只领他到外库旁的修具房。那里堆着十几只旧柜和木架,许多抽屉上还贴着药签。
“念。”邹药工指向最上面三张。
林渊凑近看了看:“白石散,青须草,赤叶根。”
“第四张。”
那张药签被水泡过,只剩一半墨迹。林渊认出草字头,又看见下面一截弯钩。
“寒露藤。”
邹药工将四只抽屉抽出来,调乱位置。
“装回去。”
林渊先看背面的旧编号,又核对药签。第三只抽屉外沿有一道裂口,药签却贴着青须草。他没有直接推进去,而是转身查看原来的柜格。
许照没有跟来,没人替他记顺序。他把四个药名在心里念过一遍,才逐只装回。
邹药工推了推抽屉:“字认得还算快,没装错。”"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547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