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84484" ["articleid"]=> string(7) "732116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507) "林渊看着纸包被拿走,重新拿起短尺。
旧抽屉的底板已经翘起半边。他先量过内宽,再从榆木薄板上裁下一块。新板装进去时,四边都留了极窄的伸缩缝,免得药柜受潮后再次顶起。
鲁师傅过来推了两次抽屉。
“能用。”
林渊低头收拾刨花,视线却落在盛放药粉的木盘上。那只小纸包已经被外山药房的人取走,盘底只留下一圈淡黄印子。
他没有再碰。
往后十余日,木作房又收了几件药房送来的旧物。有装草根的长匣,也有盛药瓶的木架。林渊拆下旧板前,会先用竹片清理缝角,再用清水洗手。
普通药渣沾在木头上,只有苦味和颜色。两只装过灵材的匣子却不一样。一只碰上去让掌心发暖,另一只使指腹泛起细小的麻意。感觉都很淡,隔着布便察觉不到,有时同一处摸第二遍也不会再出现。
林渊把每件旧物的气味、颜色和存放位置记在半张废账纸上。他识得的字不多,便在旁边画记号。暖意画一枚小圈,凉意画一条短线,麻意则点三个墨点。
许照看见后问:“你又在记木料?”
“记药柜。”
“药柜也会认错?”
“送回去时不能把抽屉装乱。”
许照点点头,顺手替他补上了两只柜子的编号。他记得哪只抽屉从哪一层取下,连林渊都要翻纸确认的顺序,他看一遍便能说清。
冬雪融尽后,山谷里的水声大了起来。
林渊进入百工院已经半年。新岁过后,他十一岁,饭量也比刚来时多出近一倍。灶房早上的粥能添,午间常有杂粮饭、豆腐、鸡蛋和时蔬,做完卸料重活还能多领一块面饼。
他的脸上添了些肉,手腕仍细,肩背却不再一眼看见骨头。去年发的冬裤短了一截,鞋头也开始顶脚。管衣房给他换裤子时,顺便量了脚长,让鞋房给他做一双大半指的新鞋。
罗庆看见他试鞋,抬脚在旁边比了比。
“再长两年,脚也没我的大。”
林渊系紧鞋带:“我才十一。”
“所以让你再长两年。”
罗庆已经开始跟着老学徒做长箱和柜架,抬短料时不用再找人搭手。林渊仍留在小件一组。两块药柜侧板他能抱稳,整只柜架却必须和别人一起抬。遇到过肩的长料,他会先看抬杆落在哪里,够不到便主动换到后端。
鲁师傅不再因他叫人搭手多看一眼。谁逞强摔坏木料,才会挨骂。
春雨连下三日后,外山药房送来一座半人高的旧药柜。
药柜共有二十四只抽屉,外面刷过黑漆,铜拉环已经发暗。送柜来的药工姓邹,进门便说:“东边第七格受过潮,换底板。其余抽屉查一遍,不能留药渣。三日后要装新药。”
鲁师傅让罗庆拆柜脚,又叫林渊和许照清点抽屉。
林渊按顺序将抽屉摆到矮案上。许照念编号,他便在抽屉背面用炭条留下小记。前六只除了旧药味,没有异常。
第七只底板拱起,木缝中积着黑褐色粉末。林渊依照邹药工的交代,把粉末扫进纸包,没有用手碰。
第八只很干净。
他的指尖搭上抽屉内壁时,一股凉意从食指钻了进来。
比新岁那日更清楚。
林渊立刻缩手。抽屉里没有药粉,四角也擦得干净,木面只残留一层看不出的旧色。
他换另一只手触碰。
凉意没有出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547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