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蹊跷？"
"苏婉清在大审前数日，曾频繁出入万灵峰密林。"谢无咎道，"密林中有幽冥殿邪修活动的痕迹。属下的暗探不敢深入查探，但可以确认，苏婉清与幽冥殿有接触。"
陆朝序沉默了。
苏婉清与幽冥殿有接触。
万灵峰密林。
她想起那日在密林中发现的那缕阴邪气息，想起小白灵狐在地上画的那个"苏"字，想起苏婉清在大审上"哭诉"时的天衣无缝……
一切的碎片，终于拼凑成了一个完整的图景。
"是她。"陆朝序的声音冷如寒冰，"是苏婉清勾结幽冥殿，用气运窃取术害了我，又伪造证据栽赃陷害。"
沈叙白看着她，眉头微蹙。
"你确定？"
"不确定。"陆朝序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意，"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她。万灵峰密林的幽冥殿气息、她在宗门大审上的记忆证词、她与幽冥殿的接触……"
她闭上眼，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痛楚。
"她是我一手带大的小师妹。我从未想过，害我的人会是她。"
沈叙白沉默了一瞬。
"如果是她，"他缓缓开口，"那她的气运窃取术来自幽冥殿，她的目的是夺取你的凤血气运。可凤血不可夺，气运窃取术最终会反噬她。"
"反噬？"
"气运窃取术窃取的是气运，不是血脉。"沈叙白说，"凤血气运与凤血本身是一体的。强行窃取，等于从凤血上割肉。短期内她会修为暴涨，但长期来看，被窃取的气运会逐渐排斥她的命格，产生反噬。反噬一旦开始，她的修为会暴跌，面容会衰老，最终……形销骨立而亡。"
陆朝序沉默了。
苏婉清害了她，按理说她应该恨她。可听到"形销骨立而亡"几个字，她心中却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悲凉。
那个柔弱乖巧的小师妹，那个曾经跟在她身后叫"师姐"的女孩，为了嫉妒和贪欲，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她选的路，自己承担后果。"陆朝序最终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要做的，是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沈叙白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她看似平静的声音下，压着多少伤痛。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那种痛，不是几句话能抚平的。
车厢内一时沉默。
马车辚辚行驶在官道上，窗外的景色从荒凉的山岭渐渐变成了平原田野。夕阳西沉，暮色将天边染成一片赤红。
陆朝序靠在软垫上，闭着眼，似乎在养神。可沈叙白知道她没有睡--她的眉头微微蹙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上的衣料，那是她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他不知什么时候学会了读懂她这些细微的表情。
"叙白，"她忽然开口，没有睁眼，"你说的气运窃取术反噬……有没有办法加速它？"
沈叙白微微一怔。
"加速反噬？"
"对。"陆朝序睁开眼，目光冷静而锐利，"如果苏婉清的反噬加速，她的修为会更快暴跌，面容会更快衰老。到时候，她自己就会暴露。太虚宗上下都会知道，她窃取了我的气运。"
"你想让她自食其果。"
"我想让真相大白。"陆朝序说，"可我不会主动去害她。我只是想知道，有没有办法让反噬来得更快。"
沈叙白沉吟片刻。
"有。"他说，"气运窃取术的反噬速度，取决于宿主与窃取者之间的气运差。如果宿主的气运回升，差值缩小，反噬就会加速。""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499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