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83514" ["articleid"]=> string(7) "732048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8346) "陆朝序在青溪镇住了三天。

这三日里,她哪儿也没去,只在客栈的房间里打坐修炼--或者说,试图修炼。

丹田中的那缕赤金光点,是她唯一的希望。可那光点太微弱了,每次她试图引导它运转经脉,都像是在引导一缕随时可能熄灭的烟。

她花了整整三天,才勉强让那光点稳定下来,不再忽明忽暗。

"这股力量……不是灵力。"她盘膝坐在床上,感受着赤金光点的特质,"它比灵力更纯粹,更……古老。到底是什么?"

她不知道。

可她知道,这股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地修复她的身体。虽然缓慢,但方向是对的。

第三日傍晚,她决定离开青溪镇。

她不能在这里久留。太虚宗的山门就在头顶,万一有人认出她,难保不会再生事端。更重要的是--她隐隐觉得,危险并未远去。

幽冥殿。

那个在暗中害她的势力,绝不会因为她被逐出师门就善罢甘休。气运窃取术是幽冥殿的禁术,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将她逐出太虚宗,目的绝不仅仅是"废她修为"那么简单。

他们要的是什么?

陆朝序想起玄机先生对苏婉清说过的话--"她体内有一股未知的力量,极为古老,极为罕见"。那股力量,就是此刻护住她根基的赤金之力。

幽冥殿要的,是这股力量。

她必须尽快离开,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身,同时想办法恢复修为。

她将客栈掌柜借她的粗布衣裳换上,将几块碎银留在案上作房钱,趁夜色离开了青溪镇。

她选择了向南走。

南方是凡界腹地,距太虚宗万里之遥,灵气稀薄,修仙者鲜少涉足。对于一个修为尽废的人来说,那里是最好的藏身之处。

她沿着官道一路南行,白天赶路,夜晚打坐修炼那缕赤金之力。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赤金之力太过微弱,每次运转一个小周天,只比前一次多凝聚了一丝。

照这样的速度,她不知要多少年才能恢复修为。

可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只能一步一步地走。

走了三日,她来到了一座名为"云阳"的边陲小城。

云阳城地处承渊王朝西南边境,与南荒接壤,是边关重镇。城中驻有军队,商贸繁盛,南来北往的旅人络绎不绝。

陆朝序混在旅人中进了城,找了一间不起眼的小客栈落脚。她换上粗布衣裳,将断发束起,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赶路女子。

可她的气质太出挑了。

即便落魄至此,她举手投足间仍带着一种清冷疏离的矜贵,眉目间的锋利更是藏不住。客栈掌柜看她一眼便觉得此人非凡,不敢多问,只依言安排了客房。

陆朝序在客栈中又修炼了两日。

赤金光团终于在她丹田中凝聚成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光团。那光团微弱却稳定,像一颗刚刚点燃的火种,在她空荡荡的丹田中缓缓旋转。

她试着以这颗光团为引,运转赤金之力冲击经脉。这一次,效果比前几日明显了许多--赤金之力流过之处,经脉中的淤堵被冲开了一丝,那种灵力尽失的空虚感也减轻了几分。

"这股力量……在修复我的经脉。"她低声自语,心中涌起一丝希望。

第三日清晨,她离开客栈,准备继续南行。

可她刚走出城门,便察觉到了不对。

后颈忽然一凉。

那是一种极其敏锐的直觉--像是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她,冰冷而阴毒。

修仙者对危险的直觉。

即便修为尽废,这种刻入骨血的本能仍在。

陆朝序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变化,仍旧不疾不徐地走着。可她的右手悄悄探入袖中,握住了藏在那里的一柄匕首--那是她在云阳城的集市上花几块碎银买的,凡铁打造,聊胜于无。

身后的气息越来越近。

不是一个。

是三个。

陆朝序加快了脚步,转入官道旁的一条小径。小径通往一片树林,林中树木茂密,视野狭窄,适合藏身,也适合--伏击。

她刚走进树林,身后便传来了破空之声!

三道黑影从三个方向同时扑来,速度极快,带着阴冷的灵力波动。

"找到了!就是她!"

一个阴鸷的声音响起。

陆朝序猛地转身,只见三个黑袍人将她围在中间,面容阴鸷,周身萦绕着幽冥殿特有的阴邪气息。

金丹期。

三个金丹期的修士。

以她现在的状态,别说金丹期,就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都能要她的命。

"幽冥殿的?"陆朝序冷冷地看着他们,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被围猎的人。

"陆朝序,你倒是镇定。"为首的黑袍人阴阴一笑,"废了修为,逐出师门,孤身一人--你倒是好本事,还能撑到现在。可惜,到这里就结束了。"

"殿主有令,"另一个黑袍人道,"凤血不可留。她体内的那股力量,必须连根拔除。"

凤血。

陆朝序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们要的,是我体内的那股力量?"

"不错。"为首的黑袍人道,"你体内有一股极为古老的力量,殿主志在必得。可惜那力量已被你的血脉封印,无法强行抽取。所以--"

他顿了顿,唇角的笑意阴冷至极:"只有杀了你,才能破开封印,取出那股力量。"

陆朝序的手指攥紧了袖中的匕首。

果然如她所料。幽冥殿害她、逐她、追杀她,目的从来都是她体内的那股力量--那股连她自己都不了解的、被称为"凤血"的古老力量。

"动手。"为首的黑袍人不再废话。

三道灵光同时射出,化作三道阴冷的剑气,从三个方向朝陆朝序斩来!

陆朝序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她侧身一闪,堪堪避开了第一道剑气。剑气擦着她的肩头掠过,在粗布衣裳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立时渗了出来。

第二道剑气紧随其后,她来不及闪避,只能以匕首硬挡。凡铁匕首在灵力剑气面前如同纸糊,"咔嚓"一声断为两截。剑气余势不减,斩在她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

陆朝序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第三道剑气已经到了。

她知道自己躲不开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心口那颗赤金光团猛地一颤,一缕赤金之力涌出丹田,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层极薄的护罩。

第三道剑气斩在赤金护罩上,"叮"的一声,竟被弹开了!

"什么?!"三个黑袍人同时变色。

"那股力量……它在护她!"

"可那只是残存的一丝罢了!"为首的黑袍人咬牙,"全力攻击,破了它!"

三人同时催动灵力,三道剑气合而为一,化作一道幽蓝色的巨刃,朝陆朝序当头斩下!

赤金护罩在巨刃的冲击下剧烈颤抖,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陆朝序知道,这层护罩撑不了多久。

赤金之力太微弱了,它虽然本能地护主,却远不是三个金丹期修士的对手。

护罩碎了。

巨刃的余势斩在她胸口,将她整个人击飞出去。她的身体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口吐鲜血,顺着树干滑落在地。

"咳……咳咳……"她趴在地上,鲜血从嘴角溢出,胸口剧痛如焚。肋骨断了至少三根,内脏也受了重创。

她试着起身,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听使使唤了。

三个黑袍人缓步逼近。

"结束了。"为首的黑袍人举起手中灵剑,剑尖指着陆朝序的咽喉,"陆朝序,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做什么天才了。"

剑光落下。

陆朝序闭上了眼。

她以为自己会死。

可就在剑光即将触及她咽喉的那一刻,一道凌厉至极的劲风从侧方袭来,"铛"的一声,将那柄灵剑击飞出去!

紧接着,一道修长的身影如闪电般掠入战场,挡在了陆朝序面前。

来人一身玄色衣袍,身形高大挺拔,背对着她。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宽阔的肩背和那双--手持一柄通体漆黑的铁剑、稳如磐石的手。

"哪来的多管闲事之人?"为首的黑袍人怒喝。

来人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声音低沉如暗夜流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伤她的人,得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499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