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83506" ["articleid"]=> string(7) "732048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1章" ["content"]=> string(7943) "谢听澜回到天剑宗后,始终放心不下。
他试着给陆朝序传讯,可传讯玉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应——太虚宗的禁制隔绝了一切对外通讯。
他又给太虚宗的旧识传讯,得到的回复只有寥寥数语:"大师姐已被禁足,掌教下令彻查,任何人不得接近。"
任何人不得接近。
这六个字让谢听澜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一旦太虚宗启动正式的宗门大审,以陆朝序"三项罪名"的严重程度,等待她的极可能是废修逐出。
他不能坐视不理。
"师父,"谢听澜找到谢沧海,面色凝重,"我要去太虚宗。"
谢沧海叹了口气:"听澜,你已经去过一次了。太虚宗的禁足令不是针对你,而是针对所有人。你去了也见不到朝序。"
"见不到也要去。"谢听澜说,"谢师兄——不,师父,您了解朝序兄的为人。她绝不会修习邪术。那些证据一定是伪造的。"
"我知道。"谢沧海沉声道,"可太虚宗的事,我们天剑宗不便干涉。两宗虽交好,毕竟各有各的规矩。你贸然上门,只会让局面更加复杂。"
"可如果我不去,谁来替她说一句话?"谢听澜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太虚宗上下都信了那些伪证。顾长珩那个软蛋躲起来不见她。师弟师妹们被流言吓破了胆。师尊云溟真人被证据蒙蔽——没有人替她说话!"
谢沧海沉默了。
"师父,"谢听澜直视他的眼睛,"如果是您被人冤枉,被所有人背弃,您希望有人来替您说一句话吗?"
谢沧海看着他,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去吧。"他说,"但记住——不可强来。你是天剑宗弟子,不是太虚宗的人。该说的说了,该做的做了,便退下。不要把自己也搭进去。"
"是。"谢听澜躬身一礼,转身大步离去。
谢沧海望着他的背影,低低一叹。
"这孩子……"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谢听澜御剑疾飞,一路不眠不休,翌日清晨便抵达了太虚宗山门。
"谢听澜求见掌教!"他站在护山大阵外,朗声通报。
守阵弟子认出他来,面露为难:"谢师兄,掌教真人已下令,禁足期间不见外客。"
"我不是来做客的。"谢听澜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我有关于噬魂铃一案的重要线索,需要当面呈报掌教。请通报。"
守阵弟子犹豫了一下,终于进去了通报。
谢听澜在山门外等候。
他等了整整一个时辰。
这一次,出来的不是顾长珩,而是大长老静玄师太。
"谢公子。"静玄师太面容严肃,"你所说的重要线索,是什么?"
谢听澜拱手行礼,将自己在百年大庆后察觉到的陆朝序气运异常、以及"气运窃取术"的推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静玄师太。
"师太,朝序兄的灵力滞涩、剑意不稳,不是走火入魔,是有人以幽冥殿的禁术在暗中抽取她的气运。"他一字一顿地说,"噬魂铃、藏经阁失窃、丹房炸炉——这些证据极有可能都是同一伙人栽赃陷害。真正的幕后之人,是勾结幽冥殿的内鬼。"
静玄师太听完,沉默了许久。
"谢公子,"她终于开口,"你所说的,老身会暗中调查。但你必须明白——太虚宗的宗门大审已经定下。在掌教的旨意面前,老身也无力更改。"
"可师太——"
"谢公子,"静玄师太打断他,"你是一片好意,老身明白。可你毕竟是天剑宗弟子,不便干涉太虚宗的内务。你该说的已经说了,剩下的,交给老身。"
谢听澜咬紧了牙关。
他知道静玄师太说得有道理。可他不甘心——就这样退去?
"师太,"他说,"我还有一个请求。"
"说。"
"让我见朝序兄一面。哪怕只是隔着禁制传音。"
静玄师太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有一丝动容。
"好。"她说,"传音可以。但你不能进入禁制。"
谢听澜点头。
他被带到了朝露殿外,隔着一层淡金色的禁制光幕,与殿内的陆朝序传音交谈。
"朝序兄。"他的声音通过禁制传入殿内,带着一层细微的杂音。
光幕那头,陆朝序的身影朦胧如月。她走到禁制边缘,隔着光幕看着他。
"听澜,你不该来。"她的声音清泠如泉,却比从前低了几分。
"我放心不下。"谢听澜说,"朝序兄,我把气运窃取术的事告诉了静玄师太。她会暗中调查。你一定要撑住。"
陆朝序沉默了一瞬。
"我知道了。"她说,"谢谢你。"
"朝序兄——"
"听澜,"陆朝序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她不自知的温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一点,从未改变。"
谢听澜的喉头微微一紧。
"我知道。"他说,"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传音结束后,谢听澜转身要走,却迎面撞上了匆匆赶来的苏婉清。
苏婉清显然是听到了风声——天剑宗首席不顾禁令,亲上太虚宗为陆朝序辩护。她"恰好"出现在这里,眼眶红红的,一脸"担忧"。
"谢师兄!"她跑过来,抓住他的衣袖,"您是来帮师姐的吗?师姐她……她真的是被冤枉的!"
谢听澜看了她一眼,微微蹙眉。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苏婉清的出现太过"恰好"。可他说不出哪里不对。
"苏师妹,"他说,"你师姐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我会尽力帮她。"
"那太好了!"苏婉清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可那光亮转瞬即逝,被一层"忧愁"遮住,"可是谢师兄,掌教已经下令大审了。除非有铁证证明师姐是被冤枉的,否则……"
她说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啊"了一声。
"怎么了?"谢听澜问。
"谢师兄,"苏婉清压低声音,"婉清有一件事……一直不敢说。可如果谢师兄能帮师姐,婉清就说了。"
"什么事?"
苏婉清咬了咬唇,露出一个"挣扎"的表情:"婉清……婉清曾在深夜看到过师姐与一个黑袍人密会。那黑袍人的气息,阴冷诡异……婉清当时吓坏了,没敢声张。"
谢听澜的瞳孔骤缩。
"你亲眼看到的?"
苏婉清低下头,声音发颤:"婉清……婉清不确定。也许是看错了。可那晚……师姐寝殿附近确实有一股阴冷的气息。"
她说完,又"连忙"补充道:"可婉清相信师姐!也许那个黑袍人是在威胁师姐,师姐是被逼的——"
"苏师妹。"谢听澜打断她,"你说的这些,大审时会作证吗?"
苏婉清的身体微微一颤。
"婉清……婉清不知道。"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婉清怕……怕说了之后,会被当成师姐的同党……"
谢听澜沉默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柔弱的小师妹,心中隐隐觉得不对。苏婉清的话太过"巧妙"——她既"维护"了陆朝序("师姐是被逼的"),又同时"证实"了陆朝序与黑袍人"密会"的事实。这种说法,比直接指控更有杀伤力。
可他没有证据。
"苏师妹,"他说,"不管你看到什么,都应该如实禀报掌教。真相是最重要的。"
"婉清知道。"苏婉清低下头,"婉清会考虑的。"
谢听澜没有再说什么。他向苏婉清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太虚宗。
可在护山大阵之外,他停下脚步,回望了一眼山门。
"朝序兄,"他低声道,"我会找到证据的。不管幕后之人是谁,我一定会把他揪出来。"
他御剑升空,向天剑宗飞去。
身后,太虚宗的山门在云海中若隐若现。
而苏婉清站在朝露殿外的廊柱后,望着谢听澜离去的方向,唇角弯成一个隐秘的弧度。
——谢听澜,你来了也没用。
该做的事,我已经做好了。宗门大审,我会亲口"作证"。
到时候,不管你信不信朝序兄,都改变不了任何事。
木已成舟。"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499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