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83502" ["articleid"]=> string(7) "732048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9845) "天剑宗,问道峰。

谢听澜回到天剑宗后,本打算闭关修炼。百年大庆上与陆朝序的那场论剑,让他的剑境有了突破的征兆,他想趁热打铁,冲击元婴中期。

可他闭关不到三日,就心神不宁起来。

他说不清那种感觉从何而来。也许是朝序兄那日蹙眉时的神情,也许是她剑意中那丝不易察觉的凝滞,也许是临别时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疲惫。

陆朝序从不示弱。她永远端着那副清冷疏离的面孔,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上。可正因为如此,她的任何一丝异常,都意味着事情可能比表面看起来更严重。

"朝序兄,你到底怎么了?"他低声自语,收剑而立。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匆匆而来。

"听澜!"来人是天剑宗的二弟子宋长青,面色凝重,脚步急促。

"师兄,何事?"谢听澜迎上前。

宋长青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才道:"听澜,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关于太虚宗的消息?"

谢听澜心头一紧:"什么消息?"

"太虚宗那边传出风声,说……"宋长青犹豫了一下,"说陆朝序修习邪术,已被宗门禁足。"

谢听澜的瞳孔骤然一缩。

"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谁说的?消息从何而来?"

"具体从何而来,我也不清楚。"宋长青道,"这几日,修仙界各处都有人在传。说太虚宗大师姐私藏幽冥殿邪器噬魂铃,还与藏经阁失窃、丹房炸炉有关。太虚宗掌教已将她禁足扶摇峰,正在彻查。"

谢听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噬魂铃。幽冥殿邪器。修习邪术。禁足。

每一个词都像一块巨石,砸在他心上。

"不可能。"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朝序兄绝不会修习邪术。这一定是有人陷害。"

"听澜,"宋长青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与陆朝序关系好,可这事传得沸沸扬扬,空穴不来风……"

"空穴不来风?"谢听澜冷笑一声,"师兄,你我都是修剑之人,难道不知道眼见未必为实,耳听更需甄别的道理?朝序兄是何等心性,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光明磊落,剑道通神,怎会去碰幽冥殿的邪术?"

宋长青被他的气势所慑,讪讪道:"我只是转述……你若不信,大可去太虚宗一探究竟。"

"我正有此意。"谢听澜当机立断,"师兄,替我向师父告假几日。我去太虚宗一趟。"

"你要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谢听澜的目光坚定如铁,"朝序兄出事,我不能坐视不理。"

他没有耽搁,回房收拾了行囊,便御剑向太虚宗方向飞去。

一路上,他的心绪翻涌不止。

他想起百年大庆时陆朝序一剑破云的意气风发,想起她按住心口时微微蹙起的眉,想起他说"你若有心事可以与我说"时她淡淡的一句"何来心事"。

她从来不肯让他分担。

可他不会因此就放手不管。

抵达太虚宗山门时,他被护山大阵拦住了。

"谢听澜求见掌教,有要事相商。"他向守阵弟子通报。

守阵弟子面露为难:"谢师兄,掌教真人正在闭关,不见外客。"

"那陆朝序呢?我能否见她一面?"

"陆师姐被禁足扶摇峰,掌教有令,禁足期间不得见客。"

谢听澜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连朝序兄都见不到?

"那麻烦通报一声,就说我有关于噬魂铃一案的重要线索,请掌教或大长老出面一叙。"

守阵弟子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谢师兄稍候,弟子这就去通报。"

谢听澜在山门外等候。

他等了整整两个时辰。

日头从正中偏西,暮色渐渐拢上来。山风凛冽,吹动他青衫的衣角。他站在护山大阵外,望着太虚宗层叠的峰峦,心中焦急如焚。

终于,一道身影从山门内飞出。

不是云溟真人,也不是静玄师太,而是--顾长珩。

"谢兄。"顾长珩的脸色不太好看,语气也比从前疏淡了许多,"你来了。"

"顾兄。"谢听澜迎上前,"朝序兄呢?她怎么样了?"

顾长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他的目光:"她……还好。禁足期间,一切如常。"

"我想见她。"

"不行。"顾长珩摇头,"掌教有令,禁足期间不得见客。连我……也不能随意进出扶摇峰。"

谢听澜敏锐地察觉到了顾长珩的异常。他的眼神里有一种闪躲,一种回避,一种他从未在顾长珩身上见过的东西。

"顾兄,"谢听澜盯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没说?"

顾长珩的喉结动了动,半晌才道:"谢兄,朝序的事……我实在无能为力。你也看到了,证据确凿,掌教已下令彻查。在真相查明之前,我们……都不便插手。"

"证据确凿?"谢听澜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顾兄,你是朝序兄的未婚夫,你信她吗?"

顾长珩沉默了。

那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刺耳。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艰涩,"我想信她。可那些证据……我实在……"

"朝序兄是什么样的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谢听澜一字一顿,"她若要修邪术,何必用噬魂铃这种低劣手段?她的剑道修为,难道还不够她走正途吗?"

顾长珩的脸色更白了。

谢听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他不是来与顾长珩争吵的。

"顾兄,我不是来与你争论的。我来,是因为察觉到朝序兄的异常可能有另一种解释。"他压低声音,"她不是走火入魔,她可能是被人以邪术暗害。"

"什么?"顾长珩猛地抬头,"邪术暗害?"

"气运窃取术。"谢听澜压低声音,"我怀疑有人在暗中以幽冥殿的禁术抽取朝序兄的气运,导致她灵力滞涩、剑意不稳。而噬魂铃一案,很可能是同一伙人栽赃陷害。"

顾长珩怔住了。

气运窃取术……邪术暗害……

如果这是真的,那朝序就不是"修习邪术",而是"被人所害"。那些证据,那些流言,那些指向她的"铁证",就都成了陷害。

可如果这是假的呢?如果这只是谢听澜的猜测呢?

顾长珩的脑子乱成一团。

"谢兄,你说的……有证据吗?"

"暂时没有。"谢听澜坦诚道,"但我有一种直觉--朝序兄的异常,绝非走火入魔。我需要见她一面,亲自查探。"

"我说了,掌教有令--"

"那就去求掌教破例!"谢听澜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顾兄,朝序兄是你的未婚妻!她蒙冤被禁,你非但不替她说话,反而躲起来不见她--你以为她知道后会怎么想?"

顾长珩的脸色瞬间煞白。

"谢兄,我--"

"我知道你心里不安。你怕她的异常是真的,怕她真的走了邪路。"谢听澜的声音沉了下来,"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她只是被人害了?你不去查真相,反而选择相信流言--你对得起她吗?"

顾长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谢听澜看着他,心中满是失望。

这个男人,配不上朝序兄。

"我去找大长老。"他转身,"不管你帮不帮,我都要见她一面。"

他没有再理会顾长珩,径直走向山门内。

大长老静玄师太虽然出面,却只准他与陆朝序隔着禁制传音,不许见面。

谢听澜无奈,只能隔着一层淡金色的禁制光幕,与陆朝序传音交谈。

"朝序兄,你还好吗?"

光幕那头,陆朝序的身影朦胧如月。她的声音通过禁制传来,带着一层细微的杂音,却仍旧清泠如泉:"无碍。你不必特意跑一趟。"

"我听闻了噬魂铃的事。"谢听澜压低声音,"朝序兄,你的异常--灵力滞涩、剑意不稳--我怀疑不是走火入魔,而是有人以气运窃取术暗害你。"

光幕那头沉默了一瞬。

"气运窃取术?"陆朝序的声音微微一顿,"你是从何处听来的?"

谢听澜犹豫了一下,将自己在百年大庆后察觉到的种种异常,以及他的推测,简要说了一遍。

"害你的人就在你身边。"他沉声道,"朝序兄,你觉得……会是谁?"

陆朝序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终于道,"但我确实察觉到了异常。万灵峰密林中有幽冥殿的残留气息,与那日夜里我心口灼痛时感受到的阴诡之物同源。有人在暗中害我,这是确凿的。只是那人是谁,我暂时查不出来。"

"会不会是……"谢听澜欲言又止。

他想说苏婉清。可他没有任何证据,仅凭直觉就怀疑朝序兄一手带大的小师妹,未免太过草率。

"你想说谁?"陆朝序问。

谢听澜咽下了到嘴边的话。他改口道:"暂时没有头绪。但朝序兄,你一定要小心。能突破朝露殿禁制、伪造你灵力气息的人,对你太了解了。这个人,一定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

陆朝序没有立刻回答。

"我知道了。"她说,"听澜,谢谢你。"

"不必谢。"谢听澜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让你独自面对这些。"

光幕那头,陆朝序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她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她不自知的温和:"我知道。"

传音结束,谢听澜站在禁制外,望着光幕后那道朦胧的月白身影,久久未动。

他最终没能见她一面。

临走前,他找到静玄师太,将自己的怀疑和推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静玄师太沉吟良久,表示会暗中调查,但同时也叮嘱他--在真相查明之前,不要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谢听澜应下,却心中焦灼。

他能做的,太有限了。

临别太虚宗时,他在山门前回望扶摇峰的方向,握紧了流光剑。

"朝序兄,等我。"他低声道,"我一定会找到真相。""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499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