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83500" ["articleid"]=> string(7) "732048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9539) "藏经阁失窃与丹房炸炉的流言,像两把火,在太虚宗上下烧得如火如荼。
陆朝序虽被师尊以"多疑"劝止,却没有真的放下查探的念头。她隐约觉得,这些事端背后一定有联系--灵力滞涩、藏经阁失窃、丹房炸炉、流言指向她--这不是巧合,是有人在系统性地、有预谋地陷害她。
只是她一时查不出幕后之人。
而这段时间里,另一条暗线也在悄然收紧。
苏婉清的攻势,从师弟师妹转向了顾长珩。
顾长珩是藏剑峰首席弟子,金丹圆满,性情温和,是陆朝序的未婚夫。他生得清俊斯文,为人谦和有礼,在宗门中口碑极好。与陆朝序的婚约是师长辈定下的,两人自幼相识,虽谈不上炽烈,却也是公认的良配。
可顾长珩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耳根子软。
他不是坏人,甚至可以说是个好人。可他太好说话,太容易被人影响,太缺乏在关键时刻坚定立场的魄力。当流言四起、证据确凿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相信陆朝序,而是保护自己。
苏婉清太了解他了。
她从小看着顾长珩对陆朝序殷勤体贴,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讨好师姐,看着他满心欢喜地筹备婚事。她知道顾长珩对陆朝序的感情有多深,也知道这份感情有多脆弱。
因为陆朝序从未真正回应过他的深情。
她的冷淡,让顾长珩始终心存不安。他不确定朝序到底爱不爱他,不确定这段婚约是出于真心还是师命。这种不安,平日里被他的温柔和耐心压着,可一旦遇到外力冲击,就会像裂缝一样迅速扩大。
苏婉清要做的,就是施加这个外力。
这一日午后,苏婉清"恰好"在藏剑峰附近出现。
她提着一只食盒,说是来给藏剑峰的师兄师姐们送点心。她的右手手背上还缠着上次"练剑失误"的绷带,整个人看上去柔弱而憔悴。
"苏师妹?"顾长珩从剑庐中走出来,看到她时微微一愣,"你怎么来了?手上的伤还没好?"
"婉清来给师兄师姐们送些点心。"苏婉清乖巧地笑了笑,"手已经不疼了,师姐给婉清敷的药很管用。"
提到"师姐",她的眼神微微黯了一下,像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难过。
顾长珩注意到了她的变化,眉头微皱:"怎么了?是不是朝序又……"
"没有没有,"苏婉清连忙摇头,"师姐对婉清很好的。是婉清自己太笨了,总让师姐操心。"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低下头去掩饰。
顾长珩的心一下子软了。他向来见不得苏婉清哭--这孩子从小柔弱乖巧,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
"师妹别这样说。"他温声道,"朝序性子冷,但她心里是关心你的。"
"嗯,婉清知道。"苏婉清点头,可那语气里的委屈,怎么都藏不住。
两人并肩走着,苏婉清"不经意"地提起了最近的事。
"顾师兄,最近宗门里那些流言……婉清好担心。"她咬着唇,"大家都说师姐与藏经阁和丹房的事有关,婉清不信,可他们说得那么言之凿凿……"
"空穴不来风。"顾长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也听说了。朝序最近确实有些不对劲。"
"师兄也觉得师姐不对劲吗?"苏婉清小心翼翼地问,语气里满是"不敢相信"的天真。
顾长珩沉默了一瞬。
他确实觉得陆朝序最近不对劲。她的灵力有异、剑意不稳、状态明显不如百年大庆时。他曾试图关心她,却被她以"无碍"推开了。
"朝序……最近可能修炼太累了。"他斟酌着措辞,"等藏经阁的事查清楚,一切都会好的。"
"嗯,婉清也这么想。"苏婉清点头,可话锋一转,"可是顾师兄,婉清前几日去扶摇峰给师姐送药膳,发现师姐寝殿里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什么味道?"
"阴冷的,像是……像是某种邪修的气息。"苏婉清压低声音,"婉清也许是多心了,可那股味道真的好阴森,婉清进去之后浑身发冷。"
顾长珩的脚步微微一顿。
"阴冷的气息?"他的声音沉了几分,"你确定?"
"婉清不确定。"苏婉清连忙说,"也许是婉清鼻子太灵了,闻错了也说不定。师兄别放在心上。"
她说着,冲顾长珩露出一个"抱歉多嘴了"的笑容,便告辞离去了。
可她留下的那句话,像一颗种子,在顾长珩心中生根发芽。
阴冷的气息。邪修的味道。
他想起流言中说的--"大师姐与邪修往来""大师姐在修习邪术"。
他想起陆朝序近来的异常--灵力滞涩、剑意不稳、状态不佳。
他想起她每次心口灼热时按住胸口的动作--那不像是劳累,倒像是某种……反噬?
不,不会的。朝序不会修习邪术。她是太虚宗大师姐,光明磊落,怎么可能--
可万一呢?
顾长珩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他开始回避陆朝序--不是故意的,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问出"你是不是在修习邪术"这样的话,那会伤害她。
可他的回避,在陆朝序看来,就是疏远。
这一日,陆朝序发现了一些端倪。
她在自查气运异常时,隐约觉得线索与苏婉清有关。苏婉清的修为近期涨得太快了--从筑基后期的凝元诀三四成,半月间跃至六成,这个速度不合常理。
而且,苏婉清近日频繁出入万灵峰密林。万灵峰的灵兽近来对她反应异常--从前亲近她的灵兽,如今见了她都炸毛嘶鸣。
陆朝序觉得不对劲,想找顾长珩商议。
她去了藏剑峰,却在剑庐外扑了个空。
"顾师兄?"藏剑峰的弟子面露为难,"顾师兄他……这几日似乎心情不好,把自己关在剑庐里,谁也不见。"
"心情不好?"陆朝序蹙眉,"可知为何?"
弟子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师兄……师兄似乎听到了一些传言,心情不太好。具体的,弟子也不太清楚。"
陆朝序心中一沉。
她知道那些"传言"是什么。无非是说她与藏经阁、丹房的事有关,说她走火入魔,说她可能……是邪修。
顾长珩听到了,所以"心情不好",所以"谁也不见"。
他没有来找她问个清楚,没有替她说话,而是把自己关起来,独自消化那些流言。
陆朝序站在藏剑峰的石阶上,山风吹动她的衣袂。她望着剑庐紧闭的石门,没有上前敲门。
她忽然觉得有些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里的。
她视若家人的师弟师妹,有人开始躲着她;她即将嫁的未婚夫,在流言面前选择了沉默。
"朝序?"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她回头,见顾长珩从另一条山道上走来,手中拿着一只药瓶。他看到她时,脚步微微一顿,目光闪了闪。
"你怎么来了?"他的语气比从前生硬了几分。
"来找你。"陆朝序看着他,"有几件事想与你商议。"
"什么事?"
陆朝序注意到他的态度变化,心中微微一紧,但面上不显。
"苏婉清的修为近期涨得很快,不合常理。而且万灵峰的灵兽对她反应异常。我怀疑……她与最近的事端有关。"
顾长珩的眉头拧了起来。
"你说婉清?"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赞同,"朝序,婉清只是个筑基后期的小师妹,她怎么可能跟藏经阁和丹房的事有关?你是不是太多疑了?"
"我不是多疑。"陆朝序的目光直视他,"她的修为增长速度不合理,灵兽的反应也不正常。我只是觉得应该查一查。"
"查婉清?"顾长珩的脸色变了,"朝序,她是你的师妹!你一手带大的!你怎么能怀疑她?"
陆朝序的眉头微蹙。
她注意到顾长珩的反应--他在维护苏婉清。而且维护得如此激烈,像是对苏婉清深信不疑。
"我没有怀疑她。"她放缓了语气,"我只是觉得应该排查所有可能性。"
"可你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婉清。"顾长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失望,"朝序,婉清那么柔弱,那么善良,她怎么可能是幕后之人?你为什么不肯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陆朝序心里。
"你的意思是,这些事是我做的?"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没有这么说。"顾长珩别开目光,"我只是觉得……你最近确实有些不对劲。灵力不稳、剑意散乱、心口灼热……这些都不正常。也许你真的应该停下来,好好查查自己的问题,而不是疑神疑鬼地怀疑别人。"
陆朝序沉默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她的未婚夫,那个曾经对她温柔体贴、嘘寒问暖的人。如今在流言和苏婉清的"暗示"面前,他选择了相信流言,选择了维护苏婉清,选择了让她"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我知道了。"她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打扰了。"
她转身,走下了藏剑峰的石阶。
顾长珩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嘴唇翕动,像是想叫住她,却终究没有开口。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棵老松后,苏婉清正悄悄望着这一切,唇角弯成一个隐秘的弧度。
--顾长珩,你已经半只脚踏出师姐的阵营了。
再推一把,你就会彻底离开她。
而她要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将那枚噬魂铃,送到所有人面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499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