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83499" ["articleid"]=> string(7) "732048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8278) "气运窃取之种植入后的第十日,太虚宗出事了。
藏经阁失窃。
太虚宗藏经阁存放着宗门历代功法典籍与秘术卷轴,乃重中之重,有阵法守护,有专人看管。可就在那一夜,藏经阁第三层的禁制被人以极为精妙的手法破解,几卷涉及上古秘术的残卷不翼而飞。
守阁弟子发现后大惊失色,连夜上报掌教。云溟真人震怒,命大长老静玄师太彻查。
静玄师太查了三日,带回了令人不安的消息--禁制破解的手法,残留的灵力气息,竟与陆朝序的剑意有几分相似。
"不可能。"
朝露殿中,陆朝序听到这个消息时,眉头拧成了结。
"师叔,我这几日一直在扶摇峰修炼,从未踏足藏经阁。这灵力气息与我相似,怕是有人栽赃。"
静玄师太看着她,目光深沉:"朝序,师叔自然信你。可这气息确实与你相近,且藏经阁的阵法记录显示,破解之人修为极高,至少是元婴境。整个太虚宗元婴境的弟子,不过寥寥数人。"
陆朝序心中一沉。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元婴境、剑意相近、这几日又有"灵力滞涩"的异常--若有人有心算计,这些都能成为指向她的"证据"。
"我会自证清白。"她说。
静玄师太点点头,又叹了口气:"朝序,你近日……是否有什么异样?"
陆朝序沉默了一瞬。
她想起了那日练剑时灵力滞涩的事。之后几天,这种滞涩又出现过两次,每次都极其短暂,却让她心神不宁。
可她没有说出来。她不想在真相未明之前,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嫌疑。
"并无异样。"她说。
静玄师太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转身离去。
可事情并未就此平息。
藏经阁失窃后的第五日,丹鼎峰的丹房炸了。
一口正在炼制中的七品丹炉失控,灵药炸裂,丹火四溅,烧毁了半间丹房,两名炼丹弟子重伤。万幸扑救及时,未酿成大祸。
丹鼎峰师叔暴跳如雷,追查之下发现--丹炉失控的原因,是有人暗中在炉火阵法中动了手脚,加入了一味与灵药相冲的阴属性灵材。
而那阴属性灵材的残留气息,又与陆朝序的灵力波动"极为相似"。
这一次,消息传得更快。
短短数日,"大师姐与藏经阁失窃、丹房炸炉有关"的流言,如野火般在太虚宗上下蔓延开来。
流言这东西,最是杀人不见血。
起初只是窃窃私语--"听说藏经阁那事,线索指向大师姐……""不会吧?大师姐何必做这种事?"
后来便成了明面上的议论--"空穴不来风,若是无关,为何两次都指向她?""大师姐修为那般高,破解藏经阁禁制并非难事。"
再后来,议论里便多了几分揣测与恶意--"也许是修炼出了问题,走火入魔了?""听说她最近状态确实不好,剑意不稳……""唉,天才嘛,一旦出了岔子,比常人更可怕。"
陆朝序听到这些流言时,正在后山剑庐练剑。
来报信的是圆脸小师弟季明远,急得直跺脚:"师姐,您快想想办法吧!流言越传越离谱,现在竟有人说您是……是邪修!"
陆朝序手中的剑顿了顿,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淡:"清者自清,不必理会。"
"可是师姐……"季明远急道,"流言这种东西,传久了就成真的了!您若不辩白,旁人会当您是默认!"
陆朝序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弯了弯,是安抚的笑:"我知道。你放心,我会查清楚。"
季明远走后,她独自站在剑庐中,握着照霜剑,沉默了很久。
她不是不恼。
她是太虚宗大师姐,是百年大庆上名动修仙界的天才,是师尊的骄傲、师弟妹的依靠。她光明磊落,从不做阴谋之事,如今却被无端扣上"邪修"的帽子。
更让她不安的是--她确实感觉到了自身的异样。
灵力滞涩、剑意不稳、修炼遇阻……这些症状,与流言中"走火入魔"的猜测,何其相似。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可她查了又查,始终找不到原因。
"师尊。"这一日,陆朝序去找云溟真人。
她将藏经阁和丹房的事、流言的事、以及自己灵力偶有滞涩的异常,一一禀报。
云溟真人听完,抚须沉吟了许久。
"朝序,"他说,"藏经阁和丹房的事,为师会让人继续查。至于你的灵力异常……"
他探了探陆朝序的脉,又以神识扫了一遍她的丹田经脉,眉头微皱。
"脉象平稳,灵力无碍,丹田经脉也看不出异常。"他摇头,"也许是你修炼过于勤勉,身心疲惫所致。为师给你开几剂调养的药,你歇几日再练。"
"师尊,"陆朝序犹豫了一下,"弟子觉得不像是劳累。那灵力滞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作祟。"
云溟真人看了她一眼,目光中有一丝不赞同。
"朝序,你近来是不是太多疑了?"他语重心长地说,"藏经阁和丹房的事已经让你心神不宁,如今又疑心自己被人暗害……这样下去,反而不美。"
"多疑?"陆朝序微微蹙眉。
"你太虚宗大师姐,元婴中期修为,同辈之中无人能及。谁有本事暗害你?"云溟真人摇头,"莫要疑神疑鬼,安心修炼便是。等藏经阁的事查清楚了,流言自然散去。"
陆朝序沉默了。
师尊说得似乎有道理。以她的修为和地位,确实没有人有本事暗害她。也许真的是自己多疑了?
可她心中那股不安,始终挥之不去。
"弟子明白了。"她最终说,行礼退下。
出了朝露殿,暮色已深。陆朝序走在回峰的路上,心口忽然又烫了一下。
这一次比之前都明显。
她脚步一顿,抬手按住心口。那股灼热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被触动了,在胸腔深处翻涌了一下,又归于沉寂。
"到底是什么……"她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她不知道,那股沉睡在她血脉深处的太古凤血,正在本能地抵抗着命格深处的窃取之种。它感知到了危险,试图苏醒、试图保护她。
可它来得太慢了。
而那张网,已经收紧了。
在陆朝序为流言和灵力异常烦心的时候,苏婉清正在万灵峰的密林深处,"接收"着她窃取来的气运。
每隔三日,她便来此一次,以幽冥殿所授的秘法消化流入命格的气运。每一次接收,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蜕变--灵力更充沛了,神识更敏锐了,就连对功法的领悟也变得容易起来。
"凝元诀已经领悟到六成了。"她盘膝坐在密林中,感受着体内涌动的灵力,嘴角微微上扬,"照这个速度,不出一月,我就能突破筑基,进入金丹了。"
六成。
半个月前,她还对陆朝序说"只领悟了三四成"。短短半月,竟从三四成跃至六成?这个进度,对一个筑基后期的弟子来说,未免太快了些。
可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异常。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藏经阁失窃和丹房炸炉的事件吸引,被"大师姐是邪修"的流言吸引。
而苏婉清,依旧是那个柔弱乖巧、楚楚可怜的小师妹。
她逢人便说"师姐是被冤枉的","我相信师姐","你们不要乱猜"。
可每一句"维护"的话里,都藏着一把刀。
"师姐近日确实有些不对劲,可我相信那不是她的本意。也许……也许她只是修炼太累了,出了岔子。"
"我不怪师姐。不管她做了什么,她都是我的师姐。"
这些话听着是在维护陆朝序,实则每一句都在暗示--"师姐确实有问题"。
比直接指控更致命。因为它们披着"善意"的外衣,让人无法反驳。
流言如潮水般涌来,陆朝序被淹没其中,四面八方都是冰冷的猜疑。
而苏婉清站在潮水的背后,推波助澜,笑意盈盈。
下一步,她要做的,是将一柄真正的"铁证"送到所有人面前。
噬魂铃。
那枚幽冥殿的镇殿邪器,会被"发现"在陆朝序的寝殿之中。
届时,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纵然陆朝序有三寸不烂之舌,也百口莫辩。"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499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