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77154" ["articleid"]=> string(7) "731968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446) "第八卷不是锁阴门传统规矩里的。锁阴门的掌门传位只要求抄第七卷——第八卷是他自己加的。姜听晚看到经纸上朱砂写的文字有了变化:前七卷是超度亡魂的经文,第八卷是锁阴门历代掌门的名单。从第一代祖师的名字开始,一个一个往下抄,抄到他自己的名字"郑温良"——下面空了一行。

空出来的那一行旁边用细笔写了三个字:"姜听晚。"

"你多抄了一卷。"

"不是多抄——是还债。"郑温良放下笔,用袖口擦了一下砚台边缘的朱砂渍。"锁阴门欠你的前世一场交代——我用一整卷经文还。"

"你欠我什么?"

"前世你来锁阴门找我的时候,我手里有封命钱,但我没拿出来。"

油灯的火苗在两人之间不自然地歪了一下。不是风吹的——破庙没有窗户,门也关着。是郑温良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身体周围的气场波动了半寸。气场波动是所有修行者情绪变化时的正常现象,但锁阴门的掌门身上极少出现气场波动——因为他们练的法术本身就是在压抑命宫的活性。压住了命宫,就压住了情绪。

郑温良现在没有压住。

姜听晚在蒲团上坐下来。她没有问为什么——她在等他自己说。一个即将坐化的人把憋了几十年的秘密说出来,不需要别人追问。

"你前世七十八岁来锁阴门找我——问我能不能帮你追踪霍寒舟身上的牵丝线。我告诉你锁阴门的牵丝戏只能断线,不能追源。我说的是实话——但没说完。封命钱可以追源,只是用一次要三年阳寿。我当时没告诉你——因为我觉得不值得。一个三十五岁的男人,霍家长孙——跟你之间只有一封三百年前写的婚书。你七十八岁了,他三十五——不值得。我以为你不值得为他折三年阳寿。后来霍寒舟死了,你带着他的遗物下山,我算了一卦——卦象显示我错的离谱。你和他的命线不止这一世。"

"所以你这次传位给我——是因为愧疚?"

"愧疚占一半。另一半是——我在你前世下山之后的第三年收了一个徒弟。这个徒弟在锁阴门待了不到两年的某一天忽然失踪了——失踪的时候把我房间里封命的记录本也拿走了。我记了四本封命记录——前三本锁在匣子里,第四本放在枕头下面,唯独第四本被拿走。那上头记了我没拿出来的封命钱——以及封命钱可以用来追踪霍家牵丝线的推理过程。如果拿记录的人把这个方法教给了霍家内部的某个人——缝线的人之所以能把线缝得跟郑晚棠的手法一模一样,不是我师妹教的他,是他从我徒弟偷走的记录本里学到的。"

姜听晚的右手下意识地摸了摸掌心那条极细的疤。

"你徒弟是谁?"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我知道他失踪前的最后一个动作。他拿走了我书架上的一本命书——是霍家的族谱。霍家的族谱你锁阴门为什么会有?"

"锁阴门没有霍家族谱。但他从我的密室里找到的那本——封面上写的是霍氏宗支谱,里面的笔迹是老派馆阁体。是霍家三百年前寄存在锁阴门的副本。霍家当时寄存这件副本的时候只有两样要求:不能给霍家自己人看——这份副本里记的是霍家被逐出家门的一个分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321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