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77153" ["articleid"]=> string(7) "731968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503) ""它动的速度在加快。"他把手放在栏杆上,手指张开。姜听晚低下头——十八颗念珠在念珠袋里振动的频率和霍寒舟血管跳动的频率完全同步。

"明天天亮之前,你去日晷台。我在霍家祠堂门口等你——不管日晷指向谁,我派人进去。如果是霍家内部的人拿了霍秉坤的印、拿到了婚书——我自己处理。"

"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你给我三天时间。我去找四大长老里剩下那三个,让他们同时按印。他们可以不给我面子——但你的天命卦术在京城玄门协会那里有记录。我用霍家少主的身份和你的卦术记录一起压——他们会开。"

姜听晚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尾还是往下垂着——断情眉。但他的瞳孔在洗墙灯的光线里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反光点。不是泪,是一种她在前世见过一次的东西——问路前裂出那道纹的时候,一个三十五岁的男人在她面前咽气之前,瞳孔里也有同样的光。

她不答应他——他会自己去霍家祠堂硬闯。她答应他——她的阳寿就只剩三年零五天。三年放在一个轮回里不算什么——但这三年是她这一世和霍寒舟唯一同时活着的时间段。

"好。天亮之前我上九连山。你在霍家祠堂门口——等我。"

她把封命钱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铁铸圆桌上。赤铜中心的出血点在月光下颜色更深了——暗红凝成近乎黑的赤。

姜听晚从会展中心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江城的夜风裹着江水的腥气从南边灌进城区的每一条巷子,她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只手电筒。收银员看了她的旗袍一眼——这个时间穿旗袍往山的方向走的女人不多,但她没有解释。

从城区到九连山脚开车四十分钟。从山脚到锁阴门的小路靠走——三个小时。她前世走过这条路不止一次。七十八岁那年她第一次上锁阴门找郑温良的时候,走的也是同一条小路。路上有十三块青石板铺在溪流上的石墩子,每一块石板的底部都被人刻过锁阴门的封禁符。符是郑温良的师祖刻的,两百年没有变淡——因为符的墨料里掺了赤铜粉。

赤铜对阴气的低传导率意味着符刻上去的阴气几乎不会流失。锁阴门的符是"阴封"——用阴气封锁阴气。这个术法逻辑在玄门其他流派看来是矛盾的,但姜听晚知道原理。阴气本身是有惯性方向的——从高浓度流向低浓度。锁阴门的符通过在石板里嵌入赤铜粉,把符刻位置变成一个人造的"阴气洼地",所有流动的阴气经过这个洼地的时候都会被赤铜的阻隔挡在外围,形成一个闭合的隔离层。

这个原理和封命前追踪牵丝线源体的原理是一样的。牵丝线的阴气从源体向外扩散,在扩散路径上遇到赤铜——赤铜截住一部分阴气,把它滞留在方孔内侧形成一枚出血点。这枚出血点在铜钱上的方位就是源体相对于受术者的方向。只要把这个方位和日晷的阴影方位叠合——就能锁定位置。

三点十七分,姜听晚到了锁阴门的破庙门口。

门槛上的拘魂阵已经撤了,但她跨进去之前还是习惯性地停了半步。庙里油灯还亮着——郑温良在抄《太上洞渊三昧神咒经》的最后一卷。不是第七卷——是第八卷。他多抄了一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321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