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77129" ["articleid"]=> string(7) "731968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1章" ["content"]=> string(4048) "陆景珩按姜听晚说的做了——朽木放回坑里,土回填,草皮重新铺好。完工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工人全部撤走之后,他一个人站在花园中间,看着脚下两米之下压着那截朽木,忽然觉得背后发凉。

不是风。是有人在看他。

他猛地回头。花园东侧紫藤花架下面站着一个人。一个老人——太老了,老到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但那双眼睛亮得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灰白色的头发用一根骨簪整齐地束在脑后,穿着一件洗到发白但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的青灰色棉布长衫。脚上是一双黑布鞋,鞋底几乎没有磨损的痕迹——要么这人从来不走路,要么他走路脚不沾地。

"你是陆家的人?"老人的声音不大,但传得很远,像是从井底升上来的。

陆景珩的喉咙发紧。他注意到了——老人站在花架下面,但花架上垂下来的紫藤藤蔓没有一根碰到他的身体。藤蔓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推开,形成了一个以老人为中心、半径大约半米的圆。

"你是谁?"

"你家地基下面压了四座坟。前三座是你大伯、大姑、二姑——这你知道。第四座是你祖父陆正声。这你应该不知道。"老人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草坪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是因为脚步轻,是因为他踩下去的时候,草叶根本没有弯。

陆景珩整个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还知道什么?"

"还知道第四座坟里压的不是你祖父的尸体——是你祖父的命。他还没死。陆正坤当年给地基布三坟困阴阵的时候,顺手把第四座坟也刻了上去,想把陆正声一起困死。但陆正声发现了——他用自己最后一口阳气化了一道镇魂符,刻在朽木第四面上,挡住了坤位的煞气。但他没想到——郑家的人找到了他。郑家的人用锁阴门的秘法把他困在了九连山深处,困了几十年。困到他的命火只剩最后一丝。"

老人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我找了他很久。现在找到了。所以我来了。"

"你是郑家掌门?"陆景珩的声音在发抖。

老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抬起头,看着陆家别墅的三楼窗户——那扇窗里是陆景珩母亲住的房间。

"告诉你母亲。如果她这二十年经常梦到公公站在床尾看着她——那个梦是真的。陆正声在被困之前,每隔七天魂魄就会回到这栋房子里站一夜。守着你母亲——守着你家唯一没有参与这个阵的人。守了二十年。但他现在快守不住了——他的命火还剩不到三个月。"

陆景珩整个人像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二十年——他母亲确实说过这种梦。很多次。他从来没有当回事。

"你想做什么?"

"我想开第四座坟。"老人转过头看着他,"但不是现在。我要先找到一个人——一个能让我开第四座坟之后,还能活着走出来的人。这个人前世叫姜听晚,今生也叫姜听晚。"

他的目光在陆景珩的脸上停了片刻,像是在辨认某种和姜听晚有关的东西。然后他转过身,朝花园的侧门走去。走出去几步之后,他的脚终于踩在了草坪上,草叶发出细细的脆响——像是有意为之。

"告诉她。我在锁阴门等她。她不来,第四座坟不用开——三个月后自己会散。散去的不只是陆正声的命,是整个陆家的地基。"

侧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上。

陆景珩站在原地,天快亮了。东边天际出现了一条灰白色的线——江城要天亮了。但他觉得这个天亮了也没用——有些事,不是太阳出来就不会发生的。

他拿出手机,给姜听晚发了一条消息。

"郑家掌门刚才来了。他说我爷爷还活着——在九连山深处被锁了几十年。他说——你在锁阴门等姜听晚。"

三秒后姜听晚回了两个字:"地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320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