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77127" ["articleid"]=> string(7) "731968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7393) "苏家的事结束后第三天,姜听晚的账号粉丝数正式突破两百万。私信后台从九万涨到了十六万,每天新增几千条。她只挑五条看——不是摆架子,是没必要。大部分人问的事,八字一排就能看出来,但她不是客服。
真正让她在意的是小鱼儿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大师,我昨晚做了个梦。梦里一个穿灰色长衫的男的拉着一个小男孩站在我房间门口。那个男的对我说——谢谢你。然后就走了。我醒来之后房间里的霉味完全没有了,连墙角那道黑纹都不见了。"
姜听晚看了很久,回了一句:"搬回去吧。那个房子以后不会有事了。"
苏家的坛子开了,怨主解脱,连带凤鸣路的阴灵也散了。一条线串了三件事——陆家三坟困阴阵、苏家地基怨坛、凤鸣路锁魂阵。三个案子看起来毫无关联,但背后全部指向同一个人。锁阴门郑家掌门。一九四七年追杀苏文彬母子的那个人——如果他还活着,至少已经一百岁。但修为到了地煞巅峰的人活过百岁并不稀奇。
就在姜听晚准备着手追查这条线索的时候,另一件事找上门了。
下午两点,一辆京A牌照的黑色红旗停在她小区楼下。车身上蒙了一层薄灰,显然是从京城一路开过来的。车上下来三个人——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壮汉,寸头,站姿笔挺,一看就是部队出来的。中间夹着一位六十出头的老者,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很亮。穿着一件深棕色中式长衫,棉麻质地,盘扣一丝不苟——这一身打扮在京城的商圈里不出奇,但在这种老旧小区里格外扎眼。
更扎眼的是他手里那串手串。海南黄花梨,鬼脸纹——玩文玩的人知道这串手串至少六位数。但姜听晚注意到的是另一个细节:手串在阳光下没有反光。黄花梨盘久了应该出玻璃底,但这串是哑光的。不是没保养——是故意磨去了光泽。在玄门里这个规矩叫"敛光",意味着来者收起了自己的全部气场,以示对将要见的人的尊重。
她站起对着窗外看了看。三个人没有上楼,站在单元门口等着。
等了整整五分钟。
这个规矩在玄门里叫"候门"——修为较高的人第一次登门拜访修为更高的同行时,要在门外静立三到五分钟。不是等候通报,是亮明身份。站的时间越长,说明来者承认的差距越大。姜听晚喝了一口水,看了五分钟,才打开门。
老者站在楼道里,微微欠身。
"姜小姐。霍家长房——霍振棠。"他从袖口取出一块玄铁令牌。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只展开翅膀的白鹤,背面刻着一个篆体的"鹤"字。"我家老爷子让我来请您过府一叙。"
霍家。京城玄门之首。三百年来出了十七位正一品的大天师。霍老爷子霍鹤鸣——三十六岁封一品,五十岁之后不再出手,但整个玄门没人敢说霍家的一个"不"字。前世姜听晚和霍老爷子交过一次手。她七十八岁,霍老爷子刚过四十。双方各出一招,她退了三步,霍老爷子退了四步。交手之后老爷子说了一句话,她记到现在:"天命卦师的命格,霍家三百年只见过这一个。"
那次之后霍家送来了一份婚书。婚书上的名字不是霍老爷子,是他的长子长孙。霍寒舟。
前世她见到霍寒舟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这一世她二十岁,霍寒舟还没有穿过玄门的那道门——但婚书已经送来了。
姜听晚靠在门框上,没有请人进来的意思。
"霍老爷子要见我,应该自己来。"
霍振棠的眉毛轻微地动了一下——不是不悦,是确认。确认这个二十岁的女孩确实如情报所说,对霍家没有任何畏惧。他收起令牌,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红色锦盒,双手放在姜听晚面前的鞋柜上,打开。
盒子里躺着一枚铜钱。和她口袋里的那枚八方问路钱一模一样——外圆内方,边缘刻着八卦符纹,铜绿斑驳。但姜听晚拿起来翻到背面一看,纹路是反向的。她的那枚叫"问路",这枚叫"引路"。两枚铜钱原本是一对——合在一起可以问出任何人的下落,不限时间、不限距离、不限死活。唯一的限制是使用的人必须命格够硬,否则会被铜钱的反噬活活烧穿眉心。
"老爷子说——您要找的人,他帮您找。作为交换,请您三个月后去京城见他一面。不急,看您方便。"
姜听晚把那枚引路钱在指尖翻了两遍,停住。
"三个月太久。一个月——一个月之内把郑家掌门的行踪发给我。见到了人,我再决定去不去京城。"
霍振棠几乎没有犹豫:"成交。"
他把锦盒留在鞋柜上,带着两个保镖转身离开。红旗车拐出小区时,姜听晚翻过铜钱背面。
刻的十二个字,一个字一个字读出来:
"霍家有难。请天命卦师——救婚约之人。"
她放下铜钱。霍寒舟出事了。不是陆家的阵,不是苏家的坛子,不是锁阴门的郑家掌门——是霍家自己内部出了事。一个连霍鹤鸣都解决不了的麻烦,把继承人的命都搭进去了。而霍鹤鸣送来引路钱,不是慷慨——是他在向她求助。不是求她帮忙找人,是求她救人。
姜听晚把引路钱和自己的问路钱重叠在一起,方孔对齐,对着窗外的日光看。两枚铜钱的纹路开始像齿轮一样啮合、转动。转了十几圈后同时停住。
方孔正对的方向——正北。偏东约三度。
和陆家别墅三坟困阴阵的阵眼是同一个方向。和苏家怨坛里那两个影子指的方向也是同一个方向。三件事,三个案子,全部收束到江城正北。江城正北是什么?出了主城区往北三十公里,是九连山的北段。荒山,没有开发,地图上几乎找不到标注。但前世姜听晚去过一次——那里有一座废弃的道观,匾额上写着三个字:锁阴门。
她放下铜钱,拨通了陆景珩的电话。
"让你的人把挖出来的那根朽木放回去。填回坑里。"
电话那头陆景珩愣住了:"什么意思?我们已经找到引子了——"
"放回去。阵暂时不能动。你家地基下面压的不是三座坟——是四座。前三座是你大伯大姑二姑,第四座——你看朽木的第四面,是不是有一片被擦掉的痕迹?有人把第四座坟的符刻上去,又有人擦掉了。刻的人是陆正坤,擦的人——是你爷爷。"
陆景珩沉默了整整十秒。再开口时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第四座坟是谁?"
"活的。现在还活着。所以这个阵不能拆——拆了三座坟,第四座就会醒。你爷爷临终前不是在补阵,是在压阵——他把第四座坟压住了,用自己把锁阴门挡在外面。现在你要做的不是拆阵,是守阵。"
她挂断电话,拿起外套。陆家三坟困阴阵不是终点——它是起点。三座坟压了二十年,第四座压的时间更长。郑家掌门从京城回到江城,不是来找她的。是来开第四座坟的。
而第四座坟里压的东西——可能比前三座加起来还要麻烦。"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320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