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77124" ["articleid"]=> string(7) "731968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5733) "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下午三点整。
陆景珩按姜听晚的吩咐,把所有门窗关死,窗帘全部拉上。别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助理、保姆、保安全部撤到了三百米外。他在客厅正中央站了快半个小时,每过一次呼吸都觉得空气更重一分。
门铃没响。姜听晚直接推门进来的。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头发随手扎成马尾。手里捏着一枚古铜钱,外圆内方,边缘刻着八卦符纹。她把铜钱放在客厅茶几的正中央,退后一步。铜钱没有动,但茶几上离它最近的那杯水——杯里的水面在晃动。房间里没有风。
"你家地基下面有三座坟。"姜听晚开口,"正北、东南、西北各一座。三角形把你家别墅围在死门正中央。三座坟的血脉和你父亲同源。二十年里你家地基从下面吸的是什么——你自己想。"
陆景珩盯着那枚在静止空气中微微发颤的铜钱。他没说话,但扶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骨节发白。
"我家地基下压的是谁?"
"你父亲还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你大伯、大姑、二姑。三个人都在你出生前就没了——这件事你们陆家从来不提。"
陆景珩的手指僵住了。父亲陆正霆排行第四,上面确实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但这是陆家的绝对禁忌——没有人提起,没有人谈论,甚至家谱上这三个人的名字都只有姓氏没有卒年。他从小到大唯一一次听到这件事,是十岁那年偷听到爷爷对着老宅的书房说了一句——"正霆的命是用三条命换来的。"他当时以为是气话。
"布阵的人找了三座和你父亲同源的坟。三座坟的血脉在地下相互牵引,把阴气全部吸到你家地基下面。二十年,三个人的命,换了一个陆正霆的产业。你家别墅不是豪宅——是喝血喝大的。"
陆景珩蹲在门槛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了几下。不是哭——是一种极深的、压了二十年的东西终于被连根拔起的震颤。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声音稳得像铁:"谁布的阵?"
"陆正坤。你三叔。"姜听晚把手机屏幕翻转朝他,上面是一份八字排盘,"他的命格叫夺禄——会源源不断从周围血亲身上吸走气运续自己的寿。你大伯大姑二姑,不是病死,是被他吸干的。你爷爷把他赶出家门不是因为他挪用公款——是因为你爷爷晚年终于查到了这三座坟。"
"你爷爷把陆正坤逐出家族,但阵已经布下了。他没能力拆——锁阴门的镇派大阵,不是普通人能拆的。所以他用最后一点力量把你父亲推到继承人的位置,然后自己撑到三年前——"
陆景珩猛地抬头:"爷爷不是自然死亡?"
姜听晚没有回答他。她蹲下来,把那枚八方问路钱按在客厅大理石地面的正中央。铜钱方孔对准正北方向,开始转——缓慢地、不受任何外力地、逆时针旋转。转了七圈后,停在正北三十五度。
"你爷爷死前找过布阵的人。他在阵眼上动了手脚,用自己最后一口气把主坟的阴气引到自己身上。所以他死的时候全身发黑——那不是病,是被阴气侵蚀了三年。"
陆景珩拨通了父亲的电话。他开了免提,声音压得很低:"爸。爷爷临终前说了什么?"
陆正霆沉默了一会儿。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那个人在那一头的肩膀沉了下去。
"你爷爷说——你大哥的命,是我欠他的。"
"爸,把爷爷所有的日记、信件全部交给我。"陆景珩没有解释为什么,"陆家二十年都被人按在三座坟下面喝血这件事,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挂断后,姜听晚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黄纸符,随手折了两折,在掌心摊开。符纸自燃,火焰在她掌心跳跃了十几秒,她像没感觉一样。
"这个阵我现在拆不了。布阵的人修为比我高——他是锁阴门正传,我在天命的领域里可以和他正面交手,但拆阵用的是地煞之法,不是我的专长。我需要一个人——一个和他同门、修为不在他之下的人。"
"你说的那个欠你人情的人?"
"对。"姜听晚拍掉掌心的纸灰,"但他要的代价很可能不是钱。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万一他要的是陆家的什么东西,比如那块地,或者半山别墅区的地契。"
陆景珩看着地上那堆纸灰,忽然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硬:
"他要什么都可以谈。但我有一个条件——陆正坤。我要活的。"
姜听晚站起来,走到大门口。阳光正好从云层里透出来,落在门前的石板路上。在光照到的位置,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极淡的黑色印记——圆形,边缘模糊,像是有什么东西长年累月地压在那里留下的痕迹。
她蹲下来,手指按在印记上闭眼片刻,然后站起来说:"让你的人从这里挖下去,两米左右。你会找到一根朽木——上面刻着锁阴门的镇魂符。那是阵的引子。找出来封存好,一个月之内阵不会扩散。但一个月之后如果还没找到陆正坤——卖房子。拆楼比留住你的命便宜。"
陆景珩对助理说:"拿铁锹来。现在挖。"
两小时后助理在坑底喊了一声。陆景珩走过去,看到坑底躺着一根长约一米的黑色朽木,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符号。不是汉字,是一种弯曲如藤蔓的古文字。在朽木正中央,刻着一个最大的符号——一只睁开的眼睛。
他把照片发给姜听晚。
回过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
"锁阴门的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3209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