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77122" ["articleid"]=> string(7) "731968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6206) "第三天早晨,姜听晚打开手机,瞳孔微缩。
后台粉丝数:一百二十七万。私信九万多条,根本看不过来。打赏累计金额突破了六位数——不是总金额,是昨晚一场直播就收了这么多。对于一个注册不到一周、只发过两条作品的新账号来说,这不是走红,是爆炸。
但她顾不上高兴。小鱼儿发来了一条消息,附带一张新拍的照片。
照片拍的是房间墙角。姜听晚放大仔细看了十秒,在墙角上方两厘米处找到了一条极细的黑色纹路。不是裂缝——裂缝是直的,这条纹路是波浪形的。符纹。有人贴过镇宅符,后来撕掉了。但符一旦贴过就在墙体上留了"门",阴灵可以穿过这道门自由进出。撕符的人不懂规矩——或者根本不是无意撕的。
"你房间以前住过谁?"姜听晚打字。
"我妈。她生病住院之后这个房间空了一年多。"
"你妈以前是做什么的?"
"不工作……但她有时候会帮人看事。村里有人小孩夜哭、家里不顺,会来找她。她不说自己是出马弟子,就说老辈传的手艺。"
姜听晚坐直了身体。又是"老辈传的手艺"。凤鸣路的郑秀芝也是这么说的。
"搬去酒店住三天。到酒店发定位给我。记住——不要住朝北的房间。"
消息发出去后,姜听晚发了条动态:"上午十点直播,老规矩,抽三个人。"
十点整,直播间一开,在线人数三万。弹幕量太大,系统卡了整整十秒才恢复流畅。
"出生年月日加时辰,问一件事。不要说我什么时候发财——说具体:什么行业,什么问题。"
第一条:女,九六年三月十二号下午三点,问考研。
姜听晚心算了一轮——丙子年辛卯月戊申日庚申时。戊土在卯月受克,食神泄身太过,聪明但定性不足。去年流年火旺,印星有力。
"你去年考过一次。初试过了,复试被刷。"
弹幕里那个女生的ID连刷了七八条:"对对对!大师你怎么知道的?!"
"今年文昌在巳,暗中得力。找属羊或者属兔的同学一起备考——她坐你左手边,你坐右边。互相监督,一个月出效果。但不是稳过——你现在的状态每天有效复习不到四个小时,先把这个改了。"
第二条,男,八二年八月七号晚上十一点。
姜听晚扫了一眼八字,停顿了两秒。弹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个微小的停顿。
"你上周体检了?"
屏幕上沉默了三秒。然后那个男生的弹幕弹出来:"……是。"
"肝区低回声结节。医生让你做增强CT,你没去。"
直播间彻底安静了。弹幕停了整整十秒——这在同时在线三万人的直播间里几乎不可能。然后男生发来一条语音弹幕,声音抖得厉害:
"我不敢去。"
"现在打车去市人民医院挂急诊,今晚就做。"姜听晚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你的八字今年岁运并临,大凶在肝。现在去,来得及。下周再去——"
她没有说完。话语尾音掐断在喉咙里,像是后半句不值得说出来。
弹幕炸了。满屏"真的假的""这个老哥还在吗"。两分钟后那个男生发来语音:"我现在就去。大师,如果我没事,给你刷十个嘉年华。"
"不用。"姜听晚翻下一条,换上了第三个人的八字。
直播结束后她看了一眼后台:这一场直播收入比昨晚还高。两个嘉年华,三十七架飞机,不计其数的小礼物。她关掉了手机面板,没有再看第二眼。
钱对她来说不重要——前世她活到八十多岁,见过的钱比这多得多。但粉丝数意味着影响力,影响力意味着她可以更快地找到那个人。
手机响了。苏柔。
姜听晚接起来,没说话。电话那头先是一阵呼吸声,然后苏柔开口了。声音不像平时那么趾高气扬——准确地说,完全不像苏柔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掐着她的嗓子说话。
"我妈头疼了半年。CT、核磁、造影全做了,查不出原因。你上次说的——地基下面埋了东西——是什么?"
"现在才来问我?"
沉默。很长的沉默。苏柔再开口时,声音里有一种姜听晚从来没听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恐惧。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恐惧。
"我妈昨晚晕倒了。晕倒之前她说……她说看见花园里站了一个人。穿灰色长衫,没有脸。"
姜听晚缓缓坐直了身体。灰色长衫,没有脸——和陆家窗外那个白影不是同一个东西。陆家的是被压在坟里的残魂,这个是坛子里封了几十年的怨主。坛身那道裂缝一开,困阴结废了两道,怨气已经开始外泄了。苏柔的母亲是苏家体质最弱的人——女主人,住在主卧,离花园最近。所以她第一个受影响。
"几点看见的?"
"……凌晨三点。"
姜听晚闭上眼睛。凌晨三点是阴气最盛的时刻。怨主能在那个时候走出来,说明坛子的封印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让你爸今晚就搬出老宅。所有人都不准留。明天我去你家。"
电话那头苏柔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闷闷的,像是捂着嘴说的:"你能解决吗?"
"能。"
"多少钱?"
姜听晚本来想说三百万——和她给苏老爷子的报价一样。但话到嘴边改了。不是因为苏柔是苏柔,是因为苏柔刚才说"我妈"。不是"我家"、不是"苏家"、不是"爷爷说"——第一个电话,是她自己打来的。为了她妈。
"免费。上次我欠你的。"
苏柔愣了很久。久到姜听晚以为她挂了。然后电话里传来一声很轻的"谢谢"——轻得像怕被人听见。
姜听晚挂了电话,靠回椅背。窗外天已经黑了。江城的天际线被灯光切成一块一块的,远处的半山别墅区亮着一排温馨的暖黄色灯光。但在她眼里,那排灯光下面有三座坟正在呼吸。而往北再远一点的方向——苏家老宅的花园里,一只青花瓷坛的裂缝正在一分一分地扩大。"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320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