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启明站在窗边，余光扫过她的侧脸。
这丫头，基本功底子薄，但心性难得。
十分钟后。
林晚晚站起身，把剧本放到沙发上。
她走到客厅中央，背对着窗户，缓缓抬起头。
“你以为，审讯就能让我开口？”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压抑的颤抖，却没有一句服软。
“我在这条路上走了十二年，该挨的刀子没少挨，该熬的夜没少熬。你一个连真相都没搞清楚的人，有什么资格让我认罪？”
她转过身，眼眶已经泛红，却硬撑着不让眼泪落下。
“你们这群人，总是站在高处俯视别人，以为世界就是你们看到的那巴掌大的一片天。可你们错了。”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嘶吼般的爆发。
“这世上，有一种人，打死都不会认输！”
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客厅陷入死寂。
程启明沉默了三秒，缓缓鼓掌。
“情绪到位，爆发力够，但第三段收得急了。重来。”
林晚晚没有反驳，擦了擦眼角，重新站好。
一遍，两遍，三遍。
程启明挑出的问题越来越细，语气却越来越温和。
等到第六遍结束，他终于点了点头：“可以了，明天正式拍吧。”
林晚晚愣住：“老师，这就……行了？”
“你今天的状态，换到剧组里，能压住九成的新人。”程启明看了她一眼，“我教过的人里，你是悟性最差的，但韧性是最好的。”
这话听着像骂人，林晚晚却笑了。
她转身要去拿剧本，余光突然瞥见书房的门口——周衍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儿，手里拿着手机，正微不可查地朝她点了下头。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听到了？
刚才那些歇斯底里的台词……
林晚晚的脸瞬间红了，赶紧低头翻剧本，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周衍却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回书房，顺手带上了门。
第二天，片场。
林晚晚到的时候，陆琛已经坐在化妆间里了。
他的助理正在帮他整理衣服，看到林晚晚进来，陆琛抬了抬眼皮。
“听说你请了程启明开小灶？”
林晚晚一愣：“你怎么知道？”
“圈里没有不透风的墙。”陆琛嗤了一声，“行啊，有人捧就是不一样。”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林晚晚皱了皱眉，没有接话。
她坐下来开始化妆，心脏却砰砰直跳。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
她练了十几天的独白，今天终于要在镜头前完整呈现了。
九点整，导演喊了开拍。
林晚晚走到灯光下，闭眼调整呼吸。
“！”
审讯室的光线刺眼，林晚晚双手被反绑在椅背上，脸上满是疲惫，眼底却全是倔强。
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专注地看着。
第一句台词出来，他的眉头微微一动。
这个情绪，比试镜的时候老练多了。
林晚晚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来。她把台词一句一句往外砸，每一声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连真相都没搞清楚，有什么资格让我认罪？”
陆琛站在监视器旁边，脸色越来越冷。
他本以为林晚晚顶多就是合格线的水平，等程启明一教就能飞升？做梦。
但此刻的画面告诉他——这女人，真的不一样了。
那句“打死都不会认输”说出口的时候，连灯光师都愣住了。
“卡！”
导演喊停，长长吐了一口气。
“非常漂亮！林晚晚，这条可以过了。”
林晚晚松了口气，刚想站起来活动一下，陆琛突然开口。"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2669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