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莉，你知不知道你室友包里搜出来的是什么？”陆琛的声音冷得像冰刀。
林晚晚慢慢抬起头。
她的瞳孔在灯光下微微收缩，嘴角却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悲哀的笑容。
“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说？”
“说了，然后呢？”她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却每个字都砸在空气里，“她能出来，我出不来。”
陆琛握着剧本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低头看了一眼林晚晚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之后的疲惫和倔强。
这不是剧本里的唐莉。
剧本里的唐莉此刻应该是慌乱、辩解、语无伦次的。
但林晚晚演的唐莉，是早就知道自己会死的那一种。
陆琛的呼吸停了一秒，随即接上了戏：“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晚晚低下头，盯着手腕上的铐子，“陈队，我困了。”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猛拍了一下大腿：“卡！过了！这场过了！”
全场安静了半秒，然后副导演带头鼓起了掌。
陆琛站在原地，盯着林晚晚看了好几秒，才慢慢收回视线。
他弯腰，从助理手里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忽然转头对导演说：“导演，下一场我和她的对手戏能不能改一下时间？我想和她多排几遍。”
导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陆老师被新人演技折服了啊？”
“不是。”陆琛语气平淡，目光却落在林晚晚身上，“是想看看她能撑几场。”
林晚晚正准备开口说话，余光忽然瞥见棚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色西装，修长身形，正靠在门边的道具箱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
周衍？
他怎么来了？
林晚晚脑子还没转过来，周衍已经直起身，朝她这边走过来。
他脚步不紧不慢，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目光却始终锁定在陆琛放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上。
陆琛还没意识到什么，正弯腰对林晚晚说：“这场戏你的走位还可以再往前一点，到时候——”
“老婆。”
两个字，不高不低，却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陆琛愣住了。
他转头，看见一张面沉如水的脸。
周衍走到林晚晚面前，伸手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剧本，语气温润得像春风拂面：“我来探班，没想到你已经开拍了。怎么样，顺利吗？”
陆琛的目光在周衍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在林晚晚脸上，眉头微微一挑。
林晚晚感觉自己后背在冒汗。
“挺……挺好的。”她干巴巴地回答。
“那就好。”周衍笑了笑，转而对陆琛伸出手，“陆老师，久仰。我是周衍，晚晚的丈夫。”
陆琛机械地握了一下手，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最终定格在周衍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上。
他忽然觉得，那双眼睛里的笑意，冷得不像话。
“原来林老师已经结婚了。”陆琛收回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那你们聊，我去排下一场。”
他转身离开。
周衍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低头看着林晚晚，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手。”
“啊？”
“他刚才握的是哪只手？”
林晚晚：“……”
她下意识把右手背到身后。
周衍盯着她看了两秒，没说话，抬脚朝休息室走去。
“进来。”他的声音从门缝里透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周衍一进休息室，林晚晚就跟在后面探进半个脑袋，活像只做了坏事的小猫。"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266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