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正趴在小茶几上，面前摊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还在准备？”
“嗯，我在写角色小传。”林晚晚头也不抬，笔尖在本子上飞快划过，“我琢磨了半天，这个女三号虽然是反派，但她做坏事的动机不能太单薄。剧情里她是为了钱才出卖主角，但我觉得，她应该还有更深层的理由……”
她说着说着抬起头，看到周衍站在那里安静听她说话，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很啰嗦？”
“不。”周衍把牛奶放在她手边，“说得挺好。”
林晚晚笑了，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又低头继续写。
周衍转身回书房，关上门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程峰的号码。
“《暗潮》剧组的女二号，定的是谁？”
电话那头程峰迅速回答：“目前定的是刘诗蕊，星耀的签约艺人，演技还行，但形象不太符合原著粉丝的期待。”
“换成林晚晚。”
程峰愣了一秒：“周总，这个角色投资方那边已经打过招呼……”
“我说，换成林晚晚。”周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女三号本来就是她，现在把她提到女二号。投资方那边我来解决。”
“明白了。”
挂断电话，周衍看向窗外。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会带来什么后果，但此刻，他只想看她站在更高的地方。
第二天下午，周衍开车送林晚晚到影视基地门口。
“加油。”他放下车窗，目光温和。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剧本，用力点头：“等我好消息！”
她转身跑进大楼，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试镜室在三楼，走廊里已经等了七八个女演员，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对镜补妆，气氛安静中透着紧张。
林晚晚找了个角落坐下，翻开剧本最后一页，把自己写的那段角色小传又看了一遍。
“林晚晚，准备进场。”
工作人员的声音响起，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试镜室的门。
里面坐着四个人，导演、编剧、制片人和选角导演。
选角导演抬眼看了她一下：“林晚晚，北影毕业，演过……《江湖往事》里的路人甲，还有一个网剧的丫鬟，对吧？”
“对。”林晚晚点头。
“你准备的是哪一段？”
“女三号出卖主角后的内心独白那一场。”
导演抬眼，眼里闪过一丝兴趣：“那段很难，你确定？”
“确定。”
林晚晚站到房间中央，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她的眼神里带着疯狂、愧疚、不甘和绝望，嘴角微微颤抖，声音从低哑逐渐拔高——
“你以为我想这么做？你以为我看着他去死，我心里就好受？”
她的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就那么倔强地悬在眼睑边缘。
“但我有什么办法？我弟弟的命握在他们手里，你们谁能帮我？”
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你们不能。你们谁都不能。”
那一瞬，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所以……我只能让他去死。”
长久的沉默。
导演放下手里的笔，跟编剧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试镜结束后，林晚晚走出房间，手心全是汗。
她靠在走廊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管结果如何，她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掏出来了。
三个小时后，她接到了电话。
“林小姐你好，恭喜你通过女三号试镜，另外……导演想约你聊聊角色调整的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2668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