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看了一眼手机，还有四十分钟才到试镜时间。那位帮她延后试镜的先生应该已经走了吧？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包间——然后愣住了。
周衍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面前的茶已经续了一杯。
“你……你不是走了吗？”林晚晚脱口而出。
“走？”周衍抬眸看她，眼底带着一丝玩味，“我说过我要走？”
林晚晚的脸又红了。她低头快步走到他对面坐下，手忙脚乱地翻包：“那个……刚才的事真的对不起，我太紧张了，完全看错了人……”
“看错人这种事，”周衍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未必是坏事。”
林晚晚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只是尴尬地点头。她掏出包里的剧本，厚厚一沓，封面已经翻得卷了边。这是她花了一个月时间准备的试镜内容，每个角色都标注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林晚晚抬头看向周衍，发现他正盯着自己手里的剧本。鬼使神差地，她开口问道：“你……懂剧本吗？”
周衍挑眉：“略知一二。”
“那你帮我看看！”林晚晚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把剧本摊开在桌上，指着上面标注的角色，“你说我适合演女三还是女四？我琢磨了好久，女三是个悲情角色，但她内心戏特别多，我怕我演不出来。女四虽然戏份少，但性格外放，我觉得比较好把握……”
她说得眉飞色舞，完全忘了这是个相亲对象，倒像是在跟导演聊戏。
周衍目光扫过剧本上的笔记，嘴角微微上扬。这丫头还真够认真，连每句台词的情绪转折都标注了。
“都不适合。”他开口。
林晚晚一愣：“啊？”
“你适合演女一。”
林晚晚瞪大眼睛，愣了两秒后噗嗤笑出来：“别闹！你知道这部戏的女主角是谁吗？人家安如月，金鹰奖影后！我这种十八线小透明，能捞个女三女四就烧高香了。”
“安如月？”周衍眉头微动，这个名字他没听过。不过也对，周氏集团的业务覆盖太多领域，旗下签约的艺人他未必全都认识。
“对啊，安如月可是蝉联两届视后的人物！”林晚晚双手撑在桌上，一脸崇拜，“她的演技是真的绝，我看过她的《风雨如晦》，简直……”
“只要你愿意。”周衍打断她的话，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棱角，“你明天就能当女主角。”
空气静止了一秒。
林晚晚愣愣地看着他，随后嘴角抽搐：“你……你是投资方爸爸？”
周衍不置可否。
“行行行，你是大佬。”林晚晚摆摆手，显然把他当成吹牛的主儿，“那大佬你给安排个女一呗，我保证不给你丢脸。”
她说这话时嬉皮笑脸，眼里全是调侃，没有半点真心。
周衍看着她的表情，眼底滑过一丝玩味。他端起茶杯，缓缓道：“既然是相亲对象，总得有点诚意。这样吧，你演一段给我看，我帮你参谋参谋。”
林晚晚眨眨眼，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要求。她犹豫了几秒，点头道：“行，那我演女三最后一场哭戏。”
她站起身，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她的眼眶就红了。
没有酝酿，没有前奏，眼泪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滑落。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那种深埋心底的痛苦透过无声的泪水，完完整整地砸在包间里。
周衍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不是没有见过表演，但这样干净利落的情绪转换，连专业科班出身的艺人都未必能做到。
“可以了。”他低声说。
林晚晚瞬间收住眼泪，抹了把脸，咧嘴笑道：“怎么样？是不是还能看？”
“凑合。”周衍违心地说，眼底却闪过一丝惊艳。
林晚晚也没在意，重新坐下，翻着剧本嘀咕：“其实我还准备了女二的戏，但是……”
“这部戏你别试了。”
林晚晚噎住：“为什么？”
“我有部新戏要开。”周衍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脸上，“女一号，给你留着。”
包间里安静了足足五秒。
林晚晚盯着他，慢慢站起来：“你说真的？”
“我从不开玩笑。”
“等等……你是干什么的？”林晚晚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你说你是相亲对象，怎么说话跟投资方似的？”
周衍嘴角微勾，正要开口，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助理匆匆走进来，看到林晚晚后愣了一下，附在周衍耳边低语了几句。
周衍的表情不变，眼神却微微一闪。
他看向林晚晚：“你的试镜，被取消了。”
“什么？”林晚晚脸色瞬间白了，“怎么会……”
“导演换人了，整个组的演员都要重新筛选。”周衍语气平淡，“包括安如月。”
林晚晚整个人都傻了。
她准备了整整一个月的角色，说没就没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林晚晚吗？我是《深渊》剧组的副导演。周先生说让你明天上午十点来试镜，女一号。”
“《深渊》？”林晚晚茫然地重复，“我没投过这个剧组的简历啊……”
“是周先生亲自推荐的。”对方顿了顿，“你应该认识周衍周总吧？周氏集团的董事长。”
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晚晚缓缓转头，看向对面那个端着茶杯、表情云淡风轻的男人。
周衍勾起嘴角：“我说过，你适合演女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266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