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73065" ["articleid"]=> string(7) "731849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6792) "德荣自语:“真的是水曲柳!”后世水曲柳都成珍稀保护植物了,如今这里确实成片。

德福握着柴刀,刚要对着树干猛砍,德荣立刻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大哥,别这么硬砍,费力气还砍不动,这树结实得很,咱们力气得用在点子上。”

德福一愣,收住力道:“大妹,那咋砍?”

德荣指着树干一米半高的位置,指尖在树皮上划出一道线:

“先把树皮扒下来,我要的是一片厚二十厘米、长一米半的板子,我有用!不是把树砍倒。你听我的,最省力。”

德福一听要先扒皮,当即就皱了皱眉。

“这树皮老结实了,硬撕肯定撕不动,还得磨手。”

德荣指了指刚才柴刀砍出的那道浅印:

“不是硬撕。大哥,你先围着树干,用刀背把树皮敲松,一圈都敲到,让它跟木头分离开。”

德福将信将疑,握紧柴刀,换了刀背,顺着德荣指的位置,一下一下稳稳敲在树皮上。沉闷的“笃、笃”声在树干上响起,本就紧实的树皮被震得微微裂开细缝。

等敲完一圈,德荣又让他在上下各横着补了两道,这才开口:

“再从刚才砍的口子这儿,顺着竖纹往下划开一道长口,别太深,划透树皮就行。”

刀锋一入,裂口立刻张开。

德荣伸手抠住裂口边缘,轻轻一掀:

“你看,这么一掀,一撕,整片就能下来,比硬扯省劲儿多了。”

德福伸手一试,果然,被敲松的树皮一撕就整片往下脱,不再像刚才那样死死粘在木头上。他越撕越顺手,不多时,一米半长、二十多厘米宽的一片树皮就完整剥了下来,露出里面细密紧实、泛着浅黄光泽的水曲柳木心。

“还真是省力!我以前只知道硬砍硬劈,从没这么干过。”德福又惊又喜。

德荣看着干净的木面,眼神稳了稳:

“这木头硬,力气用不对,砍半天也白搭。现在皮去了,咱们再按斜着下刀、顺着木纹的法子,慢慢片出一块厚二十厘米、长一米半的板子。”

她蹲下身,给大哥比划着纹路:

“先在这一头,斜着下刀,顺着木头的纹理砍,别横着硬劈。先浅浅砍出一道槽,定好宽度,就照着这个槽往里切。

砍的时候刀往下压,不要往上挑,手腕别用死劲,借着胳膊和腰的力气往下带。砍几下就往槽里轻轻敲一敲,让口子越裂越大,别一味死剁。

咱们只要一片厚板,不是整棵树,这么砍,几下就能把这块木头片下来,比硬砍省一半力气,还快。”

德福听得连连点头,这法子他从没听过,却一听就觉得在理。

“成,大哥听你的!”

他按着德荣说的法子,斜刀入槽,顺着木纹下力,果然没几下就砍开一道深口,木头应声裂开。德荣在一旁看着,时不时提醒一句力道和角度,不多时,一片整整齐齐、厚约二十厘米、长一米半的水曲柳木板,就稳稳片了下来。

德福抹了把汗,看着平整的木板,又惊又喜:

“大妹,你这法子真神了!又省力又规整!”

德福刚把那块整整齐齐的水曲柳木板片下来,还在对着木板啧啧称奇,德荣已经蹲在一旁,细细打量起木板的纹理。

“大哥,这水曲柳木质密、硬度够、还不容易劈裂,正好做两样顶用的东西。”

“两样?”德福一愣,“这么好一块板子,不整个别的?”

“赶路防身,比什么都重要。”德荣抬眼,语气笃定,“咱们人少,路上什么事都可能遇上,得有趁手的家伙。”

她伸手在木板上比划了两下:

“先从这头,截出一根长棍子,要一头略粗、一头稍细,手握得稳,挥起来有劲。剩下的料,再修一根标枪。”

德福依言,按着德荣说的尺寸,先截下一段长木。德荣在一旁指点:

“削的时候顺着木纹修,别硬削,不然容易劈。边缘都磨圆一点,别扎手。”

德福手上功夫扎实,又有妹妹在旁指点,不多时,一根粗细称手、结实顺滑的长棍就成型了。掂在手里,沉而不笨,稳当得很。

德荣拿起长棍,轻轻挥了两下,力道通透,很是满意:

“这根棍,探路、撑脚、挡险、防身都能用,咱们这一路,全靠它。”

这时德禄走了过来:“大哥!大妹你们干什么呢?爹说要启程了!”

德荣头也不抬的说:“告诉爹再等一会儿,然后你过来帮忙!”

德荣指挥大哥德福将剩下的一半木料做成标枪,德荣:“大哥再修窄一点,前头削尖,慢慢修,修成尖而不脆、硬而不弯的标枪。不用太花哨,扎得准、扎得深就行。”

德福一点点削磨,枪头渐尖,最后打磨枪身。做成后木身笔直,往地上一戳,稳稳当当。

期间德禄过来了,德荣指挥德禄又从水曲柳上砍下一块长50厘米,宽50厘米,厚20厘米的木板。这个德荣打算自己打磨成回旋镖。

这一忙活就是一个时辰,赶路时德荣坐上推车。她拿着菜刀一点一点削制手里的木板。家人都不知道她在干啥?

德荣捧着那块五十厘米见方的水曲柳木板,坐在缓缓前行的独轮车上,一路都没停下手里的动作。

菜刀不算趁手,可她削得极有耐心,一刀一刀顺着木纹下力,只削掉薄薄一层,绝不贪多求快,生怕把这质地坚硬的好木料劈裂了。

家人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都满是疑惑。

娘亲轻轻探过头:“荣儿,你这一整天都在削木头,是在做啥玩意儿啊?”

大娘也凑过来瞧了瞧,只见木板被削得棱角渐消,形状古怪,既不是刀也不是棍,更不是农具,怎么也猜不透用途。

德荣只是浅浅一笑:“娘,大娘,别急,等做好了你们就知道了,是个能防身、还能打猎的小东西。”

李守业走在推车旁,一路沉默,却把女儿的举动看在眼里。他没多问,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笃定——自家这闺女,做什么都有章法,绝不会瞎忙活。

德福德禄兄弟俩走在外侧,偶尔回头看妹妹专心致志的模样,也都识趣地不去打扰,只更加警惕地望着四周山路,替妹妹挡去颠簸与惊扰。德安则安静的看着德荣。

这削木的活儿,是实打实的水磨功夫。

不能急砍,不能硬削,每一刀都要精准,每一面都要匀称。德荣先是削出回旋镖大致的十字弯形,再一点点修薄边缘,把棱角用石头磨得顺滑,最后反复打磨,让整个木镖手感圆润、重心均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197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