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573057" ["articleid"]=> string(7) "731849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4章" ["content"]=> string(6604) "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德荣的头:“荣儿说得对!是爹想岔了。这关东大地,不是那么好闯的。” 他转向家人,眼神重新变得沉稳而锐利,“咱们不能盲目走。接下来,每到一处能打听消息的地方,我都得想办法多问问路,问问前面的情况。哪怕多花几个铜板,也得把路探明白!我再回去问问?”说完转身出了破庙。
德荣对二哥德禄说:“二哥带我出去到后面看看吧!”
德禄并没有直接点头,而是看向大娘和娘亲。大娘:“去吧,我们暂时走不了。但是不能走远啊?德禄照顾好你大妹!”二哥德禄点头。
德禄牵着德荣的手,小心翼翼地绕到破庙后面。这里杂草丛生,连接着一片光秃秃的灌木林,更远处便是黑压压的、望不到边的老林子,给人一种既神秘又危险的感觉。
德荣看似随意地东张西望,实则悄然将神识扩散开来。方圆数十丈内的风吹草动,都清晰地映照在她脑海中。她“看”到几只肥硕的野鸡正在灌木丛边缘刨食,也感知到更深的林子里有野兔活动的痕迹,甚至还能察觉到一些冬眠或准备冬眠的小兽的气息。
“二哥,那边……好像有动静。”德荣拉了拉德禄的衣角,伸手指向野鸡所在的灌木丛方向,声音怯怯的,带着点好奇。
德禄虽然年纪不大,但作为男孩子,又经历了这些日子逃难,胆子比一般同龄孩子大些。他顺着妹妹指的方向凝神看去,果然看到灌木丛在轻微晃动。他立刻屏住呼吸,从怀里摸出了一直舍不得用的、父亲给他防身的小弹弓和几颗圆润的石子。
“是两只野鸡!荣儿,别出声,蹲下。”德禄压低声音,示意德荣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他自己则猫着腰,借助枯草和灌木的掩护,悄悄向前摸去。
德荣躲在石头后,用神识“看着”二哥笨拙却认真的狩猎行动。德禄很有耐心,移动得很慢,尽量不发出声响。他瞄准了其中一只正在低头啄食的野鸡,深吸一口气,拉紧了弹弓皮筋。
“嗖!”
石子破空飞出,可惜稍微偏了一点,擦着野鸡的尾巴飞过,惊得那只野鸡扑棱着翅膀尖叫着跳了起来。德禄心中一急,正要再装弹,却见另一只野鸡似乎被同伴的惊叫弄懵了,愣在原地没立刻飞走。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德禄几乎是本能地又射出了一颗石子!这一次,运气站在了他这边,石子精准地打中了那只发呆野鸡的头部!
野鸡扑腾了几下,便倒在地上不动了。
“打中了!打中了!”德禄兴奋地跳了起来,也顾不上隐蔽了,赶紧跑过去捡起那只肥硕的野鸡。另一只受惊的野鸡早已飞得无影无踪。
德荣也从石头后走出来,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二哥,你真厉害!”
德禄提着还在滴血的野鸡,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但眼里满是自豪:“嘿嘿,运气好!咱们有肉吃了!” 逃难以来,就昨天吃过鱼肉,前面能吃上饱饭都是奢望,这只野鸡无疑是天大的惊喜。
兄妹俩带着战利品回到破庙。当王氏和张氏看到德禄手里的野鸡时,又是一阵惊喜交加。
“哎呦!我的老天爷!这……这是哪来的?还挺肥的……!”王氏连忙接过野鸡,掂了掂,足有三四斤重。
德禄兴奋地讲述了德荣如何发现野鸡,自己如何打中野鸡的经过。张氏心疼地拉过儿子,检查他有没有受伤,眼里却满是欣慰。儿子长大了,能帮家里找食了。
李守业也正好打听消息回来,看到野鸡,疲惫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好小子!有本事!这下好了,有粮有肉,咱们好好吃一顿,攒足了力气明天好赶路!”
一家人立刻忙碌起来。张氏和王氏手脚麻利地烧水褪鸡毛,李守业和德福则负责将野鸡开膛破肚,清理干净。破庙里很快弥漫起久违的肉香味,混合着柴火的气息,驱散了之前的绝望和寒冷,带来了一丝劫后余生的暖意。
这只意外的野鸡,不仅给家人补充了珍贵的蛋白质,更极大地提振了士气。它仿佛是一个好兆头,预示着在这片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土地上,只要肯努力,只要一家人团结一心,就总有活下去的希望。
用唯一的破锅做好饭后,一家人暂时忘却逃难美美的吃了一顿。饭后德荣问老爹:“爹!打听清楚怎么走了吗?”
鸡肉的香气似乎还萦绕在破庙的梁柱之间,一家人围坐在将熄的篝火旁,脸上多日来第一次有了点血色和暖意。德荣的问题,将大家从短暂的满足感中拉回到现实的严峻挑战面前。
李守业用一根小树枝在地上简单画了个路线图,神色比刚才吃饭时凝重了些:“我今儿在附近村子打听了一圈。从这里往北,有一条古商道,当地人叫它‘老子走廊’。说是走廊,其实就是两座大山之间夹着的一条相对好走些的河谷地带,据说早年有位叫李耳的先贤曾在此停留讲学,故而得名。”
他顿了顿,用树枝点了点“走廊”的尽头:“顺着这走廊一直走,大概再有个七八天的路程,就能到宁远州。宁远州是方圆几百里内最大的州府,城墙高厚,听说还算安稳,流寇轻易不敢靠近。到了那里,咱们或许能找到个地方落脚,哪怕是在城外难民营棚里挤一挤,也比在这荒山野岭安全。最重要的是,能打听到更确切的消息——朝廷的动向、老家的情形,还有……往北边去的路到底通不通。”
王氏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忧心忡忡地问:“他爹,那‘老子走廊’……好走吗?路上太平不太平?” 野鸡带来的喜悦褪去,对前路的未知恐惧又重新浮上心头。
李守业叹了口气,没有隐瞒:“路况倒还好,毕竟是古道,能走车马。但眼下这光景,太平二字就谈不上了。听说走廊里也有不少像咱们一样的逃难人,鱼龙混杂。而且……山里有野兽,也得提防小股流窜的散兵游勇和土匪。” 他看了一眼围坐在身边的家人,尤其是年纪尚小的德庆和德华,声音低沉却坚定:“所以,从明天起,咱们得更小心。白天赶路,夜里必须找到稳妥的地方歇脚。德福、德禄,你们俩是男孩子,要机灵点,多看着点前后。”"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319702" }